大叔很懂地点点头,继续打趣“还没追到啊,那得加快速度,不然姑娘被别人娶走,就只能打光棍了。”

    朗煜讪笑附和,但他心里知道,这事儿急不来,得细水长流。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放在身侧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朗煜拿起一看,是沈婉茵女士的电话。

    他接通后应道“喂,妈妈。”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电话,他记得昨晚说过今天下午收拾完宿舍就直接回家,按道理沈婉茵女士不应该着急的。

    但即便隔着电话屏幕,都能听出那端的人话语里的急迫。

    “小煜,你和妈妈说实话,之前托我检测的药是不是你的?”

    药?

    他才想起来是陈潇然落在自己的那颗。

    “不是啊,那药是同学的。”

    沈婉茵长长舒了一口气,原本激动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

    “怎么了妈妈?那个是什么药?”

    “…………”

    车子还在大街上飞速行驶,朗煜握着听筒,整个人呆坐在车座后排。

    仿佛有冰水自头顶灌下,在体内搅动翻涌,刺激着五脏六腑的神经末梢,接触到的每一寸血液都在冰冻凝固。

    车站——

    陈潇然排在候车队伍中,一只手握着行李箱杆,另一只手在控制手机屏幕。

    倏地一下,光线被遮蔽而去,来不及反应她就被扯着手腕迎面撞上坚实的胸膛。

    她跌入一个怀抱,对方的胳膊箍得生紧,压迫着她的脊背,仿佛要将她遁入骨血。

    鼻尖嗅到的是熟悉的味道。

    “朗煜?”

    陈潇然不确定地问道。

    “嗯。”

    朗煜将脑袋埋在她脖侧柔软的羽绒服里,贪婪地吸吮着上面残存的气味和体温,话语也变得闷哑。

    “怎么了?”

    陈潇然有些无措地支楞着手臂,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朗煜将脑袋蹭了蹭,又加大胳膊的力度

    “我抱一抱你,两分钟就好。“

    “好。”

    陈潇然轻轻回答道,将手垂下慢慢抚顺少年宽阔的脊背,一下一下,想要安抚这突如其来的情绪。

    行李箱还在脚边打着旋儿,车站里人来人往,队伍里的人似乎对小情侣的难舍难分司空见惯,都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世界在安静,他们也在时间的缝隙里沉默不语,感受着这一刻彼此的体温,心跳在诉说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

    朗煜感受到陈潇然轻抚的动作,在黑暗中忽然感觉鼻头一酸。

    他现在脑子里非常混乱,所有的东西掺杂于一起,混沌,震惊,害怕……

    沈婉茵女士的话还回响在耳畔——

    “小煜,那药是治疗抑郁症的,你那个同学的病情程度应该不轻……”

    如果对面不是他妈妈,朗煜一定会觉得是在开玩笑,陈潇然哪里像有抑郁症的样子。

    可事实就是如此,往日种种也终于能够解释。

    为什么她体型孱弱,抱起来轻飘飘的。

    为什么张知婉说她经常性失眠,整宿整宿难以入睡。

    为什么陈潇然的心愿是希望睡个好觉。

    朗煜难过却更加自责。

    姑娘在他未曾看到的时间里一个人忍受着情绪的折磨,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她比他想得强大,但更让人心疼。

    “潇然。”

    “嗯?”

    “新一年要永远开心快乐。”

    怀里的人并未回答,朗煜又接着说下去。

    “在我这儿,太阳围绕海王星旋转。”

    他要做陈潇然的太阳,倾尽所有的光亮驱散所有的阴霾,令任何不安难过都无处遁形。

    他想陪着她度过所有漫长难挨的岁月。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得抑郁症是有原因的,不是狗血,我保证!

    第20章

    心理医生诊室——

    “你同学平常除了失眠,体重轻还有别的异样吗?比如易躁易怒,对事物提不起兴趣。”

    “没有,就很正常。”

    朗煜仔细回想着和陈潇然相处的点点滴滴,自上次车站分别,他一直在了解关于抑郁症的相关症状及解决方法。

    “甚至表现出来的样子很积极乐观。”

    毕竟朗煜所熟知的陈潇然就是自信且明媚的人,并且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什么失控从来都没见过。

    对方听后若有所思在病历本上记录,说道:“不排除有微笑抑郁症的可能。”

    “微笑抑郁症?”

    “对,用外在的快乐充当保护色,至于原因可能是因为不想让人担心,害怕自己失去价值,或者是没人理解等。”

    朗煜忽然想起军训那晚,陈潇然坐在路灯下抽烟的模样,若有所思道:“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戴上一张面具。”

    “对”医生赞同地点点头“用积极的情绪去隐藏原本的悲伤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