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柯南脸色更臭了,朝她双手比了个生气的手势。

    黑川佑已经足够确定这个小孩和工藤新一之间的联系,逗起他来丝毫没有了心理负担。

    她拿出窃听检测器,在那附近做了一番准备。

    巧的是池本刚好出门回来,她在门口就遇到了他,面不改色地搭讪:“打扰了,因为宇宙大能量显示您家最近被坏人盯上了,我就来问问。”

    “宇宙……大能量?”池本无语:“我急着进屋,别烦我。”

    黑川佑把检测器在他面前晃了晃:“就是这个窃听器监测器,我买着玩的,实验的时候在你家附近听到了窃听器里传来的声音。”

    池本动作滞了滞,明显犹疑了:“你说我家有窃听器?”

    机器人一脸纯良,真诚地点头:“真的,要是不相信你也可以来听听。我应该不会买到假货的。”

    “你听到什么了?”没想到池本第一句问的是这个。

    “听到您家蟑螂爬来爬去的声音了。”她说。

    池本一下子失去了耐心:“喂,我说你不要耍人玩,走开。”

    她盯着他的眼睛:“还听到您收拾望远镜时的声音,以及窃听接收器滋滋的电流声。”

    池本亮次在原地愣了两秒,拔腿就跑。

    黑川佑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池本先生,您在监视和窃听对面那户人家吧?对面那套房曾是东京湾死者在二十年前的住所,是吗?”

    为了找出池本的破绽,黑川佑确实使用窃听监测器在附近检测信号,但她发现窃听器的住宅却是二十年前的原宅,也就是前几天她去寻找线索的那套房子。

    她一下子就想起来,那天她从原宅出来后,就发现了橱窗里映出来的窥探她的池本。

    更巧的是,池本家就在对面。

    不用多想,就能推理出池本平时在监视窃听对面那户人家。

    “听说您是今年两月份搬到这里来的?”她追问。

    一月份,平岭淑子在报纸上发布了寻求帮助的启事,其中提到了丢失的珠宝,二月份,池本就搬到这里,开始监视对面那户人家。

    池本想挣开逃走,但束缚着他的力道大得可怕,那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女性神色悠然地禁锢着他,双手控制住了他的行动,挑衅地问他:“是要我报警,还是进屋去听我问话?我只是来找珠宝的。”

    “你也是来找珠宝的?”池本错愕。

    “对,听那个登报的老婆婆说数额还挺大的,是仲山女士离婚的时候从前夫那里得到的,准备给儿子娶妻子用的。”她开始胡诌。

    “怪不得,怪不得你……”

    “那天你在监视的时候看到我进那间屋子了吧?”

    池本看着面前的铁拳支支吾吾地应了过去。

    果然如此。

    黑川佑余光瞥到了在不远处转角镜里映出的人影。

    平岭婆婆,为什么也过来了?

    “进屋吧。”她说。

    两个“觊觎珠宝的强盗”进屋后开始交流心得。

    池本迫于她的威慑乖乖坦白:“这几个月来我什么都没发现,再说你自己不是都进去屋里了,你都没发现,可能藏在其他地方了吧。”

    “你喜欢蜡烛照明?”黑川佑却指着桌上的烛台问他。

    池本:“这是我养成的坏习惯,晚上点电灯会觉得心慌喘不过气来,但是蜡烛就不一样。”

    正如柯南所推理的,眼前这个名叫池本亮次的人可能正是死者的儿子早藤飒太。

    但是作为儿子,为什么要隐姓埋名躲起来,并偷偷摸摸来找母亲的珠宝?

    她心里的猜测越来越明确。

    正准备继续探问下去,屋门被打开了。

    年迈的女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打开门锁走进屋来。

    平岭婆婆?

    “黑川小姐,请你快走,我有话要对他说。”平岭淑子神色平静地道。

    黑川佑忽然觉得大事不妙:“等一下,等一下——”

    平岭淑子把手里的包放在柜子上,拉开手提包的拉链,手里俨然是一个遥控器:“现在把事情真相告诉我吧,早藤。”

    化名为池本的早藤飒太哪里还能认不出手提包里是什么。

    那是一个炸弹。

    “谁动一下我就按下遥控器。”平岭淑子已经年过七十,但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泰然自若,自学了二十年刑侦相关知识给她带来的自信和力量感彰显无遗。

    早藤飒太住在这一带时,几乎每天都闭门不出做宅男,因此很少有人见过他真实的样子,现在他化名为池本回来,也没有认出他来。

    早藤勉强镇定,把真相说了出来。

    “是我杀的……我有心理障碍,和妈妈吵架的时候,冲动之下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妈妈就死了……”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