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边柏青会议几时结束,余津津一拖再拖第二个去电。

    随时注意着出门的车辆,如果库里南出门,一下拦住,直接索要,台词余津津都准备好了:

    边总,打扰,也是为了赶紧成稿您的对外宣传,好把您的光辉形象散播到桉城的各个角落······

    直至午饭时间,一辆接一辆的车涌出大门,余津津的淡定有点失控了。

    靠靠靠,这么多车,真要有库里南,就那个横的开法,拦也拦不住!

    吃饭时间总不会还在开会!

    余津津坐在车里,打了第二个电话给边柏青。

    这次接的很快:“喂?”

    他不说“你好”了。小子估计记仇昨晚了。

    余津津:“边总,会开完了吗?”

    “在高速。”

    ?

    草?

    余津津降下车窗,急眼了:

    “我守了一上午了,你的库里南压根没出来!”

    少他爹的骗我!

    过了几秒,边柏青才回:“换了辆车。”

    他估计在暗笑吧?

    你爹个······好有钱!

    余津津的肠子里生出蜿蜒成排的尖牙,恨不得咬烂他,忍住暴躁,哄孩子似的:

    “边总,您不方便的话,我可以直接找您秘书拿。毕竟您公务繁忙,录音笔这种小事······”

    边柏青打断余津津出的主意:

    “我司对外宣传并非小事。”

    余津津攥着拳,猛烈点头,希望对面的病狗能听见自己赞同的气息:

    “您说得对。宣传稿是大事,我说的是拿录音笔这件小事。我和您的秘书交接就好。还要麻烦您,告诉我秘书的号码。很感谢。”

    边柏青顿了顿,“在车上。”

    “秘书也在车上?”余津津忍不住有点哀嚎。别耍我好不好?

    “录音笔。”

    你爹为什么不在车上?

    余津津已经不知道再怎么纠缠下去了,轮到她说话的通话出现空白。

    可能考虑到自己的宣传稿还需要余津津来当牛做马,不想得罪透她吧?

    边柏青见她不说话,提供了一个可行的方案:

    “我去旅游区见个领导,4点多钟能往回赶,但不是很确定。”

    出现转圜,余津津忙回:“好。我等您。”

    边柏青:“好。”

    余津津怕边鸭子到嘴又飞,再抓可就真麻烦了,他那么忙。

    需要确定个场合:

    “在哪儿等您?”

    边柏青思索了一下:

    “还是昨晚的饭店。707你去了,直接报我名字。”

    余津津被他折磨得早没了脾气:“好。”

    边柏青也:“好。”

    他们两个初遇就很怪,又从昨晚到今上午经历着曲折,却在电话里你一句“好”,我一句“好”,痛快的节奏像是从一个人的腔子里发出的。

    余津津挂电话时,差点笑出声来。

    很微妙的,边柏青那边大概也这么觉得了,他第一次有了挂电话没那么干脆似的。

    也许是错觉。可能他惯有的漫不经心,衬托的这微妙很明显……

    余津津把车子还回报社,下午打了卡,直接去了昨晚的饭店,刚报了边柏青的名字,服务员很热情:

    “余小姐?”

    余津津有点诧异,问引路的服务员:

    “你怎么知道我姓余?”

    问完,其实心底也有点知道,当然是因为边的说明,但下意识的,就想确定一下。

    引导员职业笑笑:

    “边总来电吩咐过了。”

    恰好电梯急速上升,余津津感到超重带来的眩晕,刨根问底:

    “他什么时候来的电?”

    想知道是否特意为“余小姐”……

    引导员职业笑:

    “午饭时间,怕您久等,让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下午茶。”

    啊,是。

    进了包间,却是很淡雅的环境,没有那种为了奢华而故意做出的繁复,不会给人沉闷的厚重感。

    有点蒂凡尼蓝的墙面,挂着现代风的油画,大理石桌面上摆着花篮和甜品塔。

    还有为“余小姐”写的贺卡。

    余津津打开,看到落款是饭店,有点点的失望。

    想什么呢,难道他特意为你写张贺卡?

    餐凳不爱坐的话,墙角有电动按摩椅。

    在这呆一下午,可比在办公室里憋闷着强多了。

    余津津坐进按摩椅,掏出手机打游戏。

    心里忽然嘀咕起来:

    昨晚他让自己上来,估计有别人在场,也不会有油腻男吧?这种环境有点朦朦胧胧的,不适合油腻人。

    总不能,只有他们两个?······可俩人不到这份上吧……

    游戏进入场景了,余津津的射手在草丛猥琐偷野,被对面刺客一叉子穿起来,刺刺刺,给杀了好几遍,尊严毫无。

    好死不死,对面刺客id叫“法力无边”,最近只要带“边”,就叫她立刻联想到边柏青,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