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津津立刻点头,断掉走神。

    边柏青和别人握着手,说着客套话,越过一个、一排、一群人头,眼神落了过来。

    定在余津津的身上。

    大老板忙热情上前打招呼。

    余津津提着相机,小跑跟过去。

    边柏青一直望着余津津跑到身边,大老板和他打了句招呼,他才把眼神转过去,非常社交的语气:

    “李社长,好久不见。”

    他又伸手,朝向余津津,主动招呼,客套官方:

    “你好,余记者。”

    几日不见,靠这么近,余津津看他,眼神有点发花。

    “你好,边总。”

    他的手心微微带热,却说余津津:

    “余记者,手心出汗了。”

    边柏青身边陪同的人,瞄了下他的脸色,赔笑起来。

    可能他不大在工作场合活跃过气氛吧。

    手放开,即将无交集,余津津随着手垂,落下一丝遗憾······边柏青突然捏了下余津津的指尖。

    暗暗的。

    余津津眼神一跳,脸色微异,心中怦然。

    她定睛看他,他已经一本正经看向大老板了。并无过分停留。

    余津津偷瞄着边柏青的侧脸,却心中澜澜。

    大老板说起最近在忙自媒体部门的事,各方势力竞争,他焦头烂额云云。

    边柏青很有辞令:“忙是好事。”

    其实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利益瓜葛,但余津津愣是从边柏青的几字回复中,猜测出了大老板想叫边柏青投钱,但边柏青很谨慎,踢皮球。

    他还真不是个草包二代。

    但给她那么多钱的行为,很像败家子。

    边柏青身后跟着的人忽然让出一条道,他转头。

    一个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姿态挺拔站在那里,眼神犀利老辣,看了余津津一眼。

    大老板忙躬身握手,给余津津介绍:

    “天青集团董事长,边董。你们应该——见过吧?”

    真把自己当边柏青女朋友啊?

    这谎撒不出。

    余津津想摇头说没见过。

    边柏青的爸却伸手过来,朗声爽利:

    “你好,余记者。”

    他居然知道自己!

    余津津看了他身后的边柏青一眼,什么情况?

    边柏青耸了一边的眉梢:握手。

    余津津伸手,忘记什么不卑不亢,机械招呼:

    “你好,边董。”

    边董不周旋小人物,已经和大老板聊起来了,大老板趁机提投钱的事。

    陈主任说过大老板是边董的朋友,余津津还以为他们真是朋友,会是平等的。

    谁成想,大老板身为社长,在天青集团老董面前也点头哈腰的。

    边董步履不停,一边走一边伸手指指边柏青:

    “这种业务,柏青负责了。今后他起来了,我就完全不负责日常事务了。”

    边柏青跟在父亲身后,也拦了大老板:

    “李社长,我们有的是机会。今天先敬英烈们。”

    大老板赶紧给余津津讲:

    “边总的祖父,是抗日英雄。”

    余津津不傻,这是在拍边家的马屁吧。

    这是更上面统一组织的清明扫墓,还有别的单位需要拍照报导,这家拍一拍,那家拍一拍,每个单位都要维护和气,不知道何时就投个版面,上个广告啥的。

    大老板还要带着余津津去拜访别的单位。

    边董忽然顿住步子,边柏青和那对人马也站在那里。

    这时候绕到前面,打扰了别人,很不礼貌。

    余津津和大老板有点窘迫地被边柏青那帮人堵住了去路,只好等着。

    一个什么局长,带着几个人,和边董握手,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虽穿着深沉的套装,但高挑出彩。

    她朝边柏青:“我也回桉城工作了。有空一起出来玩啊。”

    余津津从人群中默默关注着边柏青的回应。

    他:“没问题。”

    她心中一沉,跌了个什么重物。

    再听,高挑女人是局长的女儿,和边柏青曾是同学,自从边柏青北京上大学后,没再有联系,现在大家都回了桉城,可以加强联系。

    这种场合聊这个,这才是撮合相亲的提示吧?

    家室相当,出身正统,算是世家之交······

    相较之下,自己爸和前男友联手卖人,那才叫滑稽吧?

    果然,进度条被局长女儿拉快,她声音柔腻:

    “柏青,你现在当了老板,要请老同学吃饭哦。”

    边柏青丝毫没有拒绝:“没问题。”

    他,知道自己在后面的,却没有因为自己,拒绝另一个女人的邀约。

    黑压压的人影在前,余津津低着头,心情比地上的影子还暗沉。

    听见边董和局长亲切相约再联系,前面的人散了。

    余津津脸色不大好地抬头,连大老板都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