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赏景赏出了露台,只剩边柏青和余津津。

    边柏青这才有了反应,对她僵硬的胳膊,渐渐融化。

    逼王!

    他势必要当着人找补回面子,他不做舔狗,但不介意别人做舔狗。

    边柏青伸出另一只胳膊,剥开这只胳膊上挂的猴儿,一把揽在她的腰上。

    但力度不热情。

    消失了几天的温度,隔着织物,巴掌大,余津津灵魂深处一抖。

    被激励,余津津大了胆子,横心一下,想给边柏青加大药效——强吻他。

    来个猛的,一下治服。

    余津津猛拽边柏青的胳膊,攀附过去,噘嘴,却被边柏青不动声色,用更大的力甩回了他一直揽着她腰的掌心里。

    无声宣告:

    不是所有的招数都可以得逞,按照我的心情来。

    余津津立刻给边柏青的执着换了配方——

    搭在他胳膊的那只手,摸到他下巴,扫过他脖子,在后颈处吊住,整条胳膊软成了面条。

    正甩脸色的边柏青,果然垂下了眼皮,盯着双眼故作娇嗔的余津津。

    边柏青似乎无声哼笑了一下,伸手,叉住余津津的五指,一根扣一根,抓牢。

    余津津娇碾眼皮,歪撇小嘴儿,跺跺鞋跟,在他怀里翻翻扭扭。

    边柏青揽着她腰的手,往上用力一提。

    掌力热情了。

    余津津对着边柏青的胸膛偷笑。

    他就不说话,还不是为了叫她自己苦苦哀求,低声下气承认是她错了!

    余津津才不想被挫到泥地里,再抬眼看边柏青时,双眸含泪,伸出双臂就吊到了他脖子上,呜呜咽咽低泣起来。

    边柏青知道她这是刚才的故技重施,没清算完上回她嫌他脏,绝不买她第二次账。

    他要把她从身上掰下来,可余津津死死环着他的脖子,半吊在他身上,胸膛贴胸膛。

    那堆软肉,化了边柏青坚硬的置气。

    他跟她驳斥的力就弱了。

    余津津的哭声立刻就大起来了。

    边柏青低斥她:

    “你有什么好哭?!”

    他还委屈着呢。

    余津津才不接上次怄气的事,立刻调转了风口,哭声凄咽:

    “你不要我了,是个男的就可以欺负我!”

    边柏青皱眉,手掌上的力变得僵硬,一把举起余津津的身子,垂头看她的眼睛,忍着怒气:

    “谁欺负你?”

    余津津心里死死记着边柏青朝老裁缝比量自己的尺寸,来了劲,从腰,从身高上下手——

    拽住他的手腕子,环在自己腰上;

    靠着身高差,拿脑袋拱他的胸膛。

    跺脚,撒娇,蛮横。

    他,完全败了。

    那天背着他,嫌他脏的事,被她三拱两拱,拱没了。

    余津津挺能接戏,难以启齿的样子,不看边柏青,直往他怀里钻,哭声委屈。

    边柏青抓着她的手腕,极其不悦:

    “谁?你说!”

    余津津使劲蜷在边柏青怀里,微微瑟缩、抖着,碎碎念着:

    “是不是你抛弃我,闹得全桉城都知道了,别人觉得反正我是你玩剩的,捡个便宜?”

    她心想,哼,谁他爹敢朝我捡便宜,我他妈剁了他。

    但嘴上却用完全刺激他的词,下流的,不堪的,让他很没面子的。

    边柏青轻轻抚着余津津,扶她从怀里起来,白着脸,语气干硬:

    “别怕,告诉我,谁欺负了你,怎么欺负了你,有我在。”

    美人梨花带雨,化了边柏青。

    他敛着满脸的不忍,盯着她的眼睛,恨不得把关切全倾倒进她的心里,好叫她知道,才没想过抛弃她。

    他伸出手指,轻轻拭泪。

    “不哭,你有我。”

    边柏青擦不完余津津的泪,话也开始淅淅沥沥:

    “不哭。我怎么会不要你,不能胡思乱想。都怪我,我不该跟你置那么久的气,非要你先朝我低头。都怪我!听话,不要怕,我给你撑腰。”

    余津津窝在边柏青的怀里,心底偷笑,嘴上怯怯:

    “你不理我,人家骂我是你不要的鸡。”

    边柏青起伏不定的胸膛,是快要气死了吧。

    “谁?!”

    他大喝。

    用了她从没听过的语气。

    刺激透了他,余津津抬头:

    “我的直属上司,陈主任。”

    边柏青下颌的肌肉绷起了棱,头一次在余津津面前骂了脏话:

    “x!”

    余津津伸出指尖,去捂边柏青的嘴,但不全捂,指腹轻抹过他的唇,又抚抚他的胸口,不要他生气:

    “你要是气死了,这辈子我是再也看不上别的男人了,难道活寡一辈子吗?”

    她这才知道,男的一上头,完全听不出肉麻——

    边柏青动情地攥住余津津的手指,握在手心,脸色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