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柏青走进了,伸手,轻触在余津津的脸颊,捧着她的脸,抬起,朝向自己。

    太阳地里,他轻轻笑了:

    “不认识我了?怎么傻乎乎看我?”

    余津津咽下嗓子眼的激动:

    “你不是去接人了吗?”

    “对。但想到你在这里,拐了个道,看看你。马上去饭店。”

    特意来看她一趟,可是早上才在家里分别。只是他出门的时候,她还在睡。

    余津津提起首饰袋:

    “看到你们集团的广告,来验验货。”

    边柏青的眼睛笑得弯起来,阳光下,他的睫毛像涂了金。

    金店门口,金色的情人,金色的记忆。

    “就只挑了一件?”

    他伸手指,蹭蹭她的脸颊。

    “只?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声音淡淡的,我还以为你嫌我拿的首饰贵,不高兴呢。”

    “小笨蛋。”

    边柏青宠溺的音调。

    余津津故作转身:

    “那我回去洗劫了店里。”

    边柏青笑着抬腿,要陪她进去。

    余津津拉住边柏青:

    “你还当真啊!我只是开玩笑。”

    边柏青捏着余津津的指尖,很诚恳:

    “而我不是。”

    “他们还给我打了票,很正式的样子。”

    “当然。店里财务要跟集团对账的。我不能坏规矩。”

    哦,不是随便拿啊。

    余津津笑:

    “你难道还要出钱吗?”

    边柏青挑了下眉梢,故作玩笑:

    “是哦,不然我成了带头贪污。一切都有规章制度的。你花的都是老公的工资哦。”

    正蜜蜜窃窃聊着,边柏青的电话响了下,他接起来,嗓音又变得凝重。

    接完电话,边柏青回头看了下车,神态已经陷入工作中的样子:

    “我不能陪你吃午饭,估计晚上也够呛,所以弯道来看看你。”

    余津津催他:

    “你忙正事,不用管我。我有珠宝陪着。”

    边柏青转过头,因不能陪她,笑有歉意:

    “好。你再逛逛,喜欢什么,直接找金店经理。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余津津摇头:

    “不好。我要锦衣夜行。”

    他握着她的手,忽然垂脸到她肩膀上:

    “好。等我回去,你只穿珠宝给我看。”

    两人的眼神抹在一起,一时有些胶着,迷迷蒙蒙对视了一会儿,边柏青的电话又响。

    他只好恋恋不舍地快步回到了车旁。

    库里南发动,提速走了。

    一个梦幻般的男人,像挤过时空隧道,穿越而来,只为和她说些甜蜜的废话,又被时空吸走。

    争取来的时间,格外打动被讨好的人。

    余津津也开着911回了父母家,准备把之前边柏青送的耳饰也带走。

    贵重物品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家里,太不安全。

    胡同边停着辆面包车,道窄,余津津只好把车停在离家门口有点距离的地方。

    刚进家门,就看到余绍良在对着墙边的绿植撒尿,背对着余津津的方向。

    余津津忍不住骂起来:

    “余绍良!你他妈是狗吗?”

    余绍良不妨头,被吓了一跳,抖着身子,提上裤子。

    他回头也不客气:

    “你有病?吼什么?”

    本来挺好的小院子,市区里这样格局的房子并不多,却不好好珍惜。

    余津津中学时候种的玫瑰花,长势特别好,却被家里和一个个来打牌的男人们的尿碱烧死了。

    余津津气得指着赖唧唧的绿植:

    “你都把它尿死了!家里没厕所吗?你是狗?随地撒尿!”

    余绍良不悦,准备走人:

    “你有病!整天见不到人,一回来就咋呼连天。管天管地,还管别人拉屎撒尿!一边去!”

    被抓个正着,还不改进,气得余津津对着余绍良就是一脚。

    余绍良被踹了个趔趄,气得顿了顿,疯一般上前,要还手。

    余津津直接踹了余绍良的裤·裆。

    余绍良蹲在原地,过了半天,能骂了还不能起身:

    “你妈个比的余津津!下死手啊!”

    妈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看到余绍良捂着裆在地上,张皇失措,都变了声:

    “吵吵什么!你弟弟解个手,值当你下死手吗?你娘的小表子!伤我们家命根子!”

    余津津发了狠,上前,指着余妈:

    “你在家?你不聋?你听见你儿子为什么挨揍了?他骂我妈个比时候你聋不聋?”

    余妈心疼地扶儿子。

    余绍良没好气甩了妈的手,咬着牙骂余津津:

    “等我一会儿扇你!”

    气得余津津走过去,又是一脚。

    余绍良咬着牙,挣扎着起身,拨开余妈要拉的手,对着余津津就是掌力十足的一个耳光。

    但被余津津眼疾手快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