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一直拧着的眉头,让最后一句话融了,脸上飘过逼王范的笑。

    边柏青这才把护士准备的药包扔在车上,发动车子,回家洗澡换衣。

    路上,他不停嘱咐:

    “我把姑的号码发给你,你有任何不适,立刻打给她,也打给我。”

    “知道了。”

    余津津不得不发出强劲的牛音。

    边柏青终于有了心情说别的:

    “这车子,开着不顺手。”

    “我喜欢。又不是你的车子。你想要,也没我这样的福气,有帅哥哥给我买。”

    余津津开他玩笑。

    边柏青终于有了笑模样,握着方向盘:

    “它不认我,我也不认它,驾驭不了。幸亏你在副驾降着它,我才开出顺滑感。”

    余津津伸手,捏捏他下巴:

    “嘴好甜呀!”

    “那是因为你亲过。”

    余津津便探身过来,亲他嘴巴一下,他挑着眉,侧过脸,积极回应她。

    临出门,边柏青:

    “找个你可心的朋友,叫她帮忙照顾你一天。不然我没法出门。”

    余津津在翻衣帽间的新衣服,停住手:

    “我国内没有朋友。国外的有时差,回国后也聊得少了。”

    边柏青有点惊讶:

    “在国内那么多年,又不是打小出国,怎么会没朋友?”

    余津津低头,继续叠衣服,没讲话。

    边柏青反应敏捷,猜测她可能是因为和薛永泽共用朋友圈,所以,不方便了。

    他提醒:

    “那天和你当东西的女孩呢?”

    经由提醒,余津津一下想起领她去典当行的女孩,还记得她的名字,对她印象不错。

    让见过一面的人照顾自己,余津津可做不出来。

    “你先忙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到点了,边柏青有早到的习惯,只好匆匆离了家。

    但没过多久,一个中年女人给余津津打了电话。

    中年女很客气:

    “津津你好,我在你家楼下了,方便上去找你吗?”

    余津津手里忙着叠衣,口气冷淡:

    “你谁?”

    “边总的妈。”

    草。

    突然!

    一家子都是怎么相互介绍的?

    边柏青戏称他爸是同事,他妈叫儿子“总”。

    余津津都来不及收拾自己,门已经响了。

    美丽妇人,生那么大个儿子,依旧看着也就三十多到四十多之间的样子。

    余津津把她让进门,不知道怎么称呼。

    阿姨?看着也太年轻,叫老了。

    姐?不合适,日过她儿子。

    边妈可比余津津快:

    “这是我名片。”

    反应、动作,不是只会养尊处优的富贵闲人,带着说不出的震慑人的风范。

    余津津接过名片,上面一串职务,挺厉害。

    对面叫:沈青渊。

    “沈会长,请坐。”

    余津津不想借由和边柏青的关系套近乎。

    何况沈青渊那么多头衔职务,挑一个称呼又不费劲。

    沈会长很受用,坐在沙发上,环视室内。

    余津津见她眼神像是初次看儿子的住所:

    “您没来过?”

    沈会长:

    “边总以前住家里,很少出来住。也不知道他住在哪套房子里。”

    “但你今天找地方找很准。”

    余津津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话就别不过弯。好像不是自己的嘴。

    敬语您变平称,你。

    沈会长听不出来。

    她名字文艺,但她气质毫不文艺,举手投足间很利落,所以不计小节。

    “边总拜托我,来看看你。”

    但沈会长很快转折:

    “你们昨晚去月子中心住着了?”

    消息不慢。猪骨海带汤还在余津津胃里消化,沈青渊就知道了。

    余津津在沙发远一点位置落臀:

    “对。我擦破点皮,去打破伤风。”

    沈会长:

    “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和边总一起在月子中心吃的。”

    老和边柏青他妈背后叫他边总,余津津有点反骨:

    “边总还叉走我一块曲奇呢。”

    沈青渊立刻掏手机,打电话:

    “送上来吧。”

    然后,她对余津津:

    “我带了茶点,不知道你肯不肯起,先叫助理在楼下侯令。”

    住着人家儿子的房,做妈的好心拜访,给余津津几个胆子不起?

    沈青渊叫助理把茶点摆在窗台。

    助理烧水,泡了自带的茶叶,倒在自带的杯碟里。

    …… □□,带料加工……

    一切就绪,沈青渊招手叫余津津坐过去,赏景,吃茶。

    在这住那么多天了,余津津第一次赏窗边的景。

    满目绿树,无景可赏。

    沈青渊指指玻璃窗:

    “彩虹。”

    早上,高楼,因玻璃内外温差大,氤氲出小团雾的错觉,把阳光折成极小的一道彩虹在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