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辆车。”

    小子其中一个,马上开来一辆霸道。

    余津津跳上车,油门踩到底,一口气开到余氏一家旁。

    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盛零食的小桌子。

    余绍良正坐在凳子上和余正海钓鱼呢,看到不减速的霸道,扔了鱼竿,逃也似的躲到一边。

    压根顾不上天天给他们洗衣做饭的那娘俩。

    余妈也吓坏了,扔了烤肠,和余绍馨跑到一边,站在那里,母女相依。

    余津津跳下车,深呼吸了一口湖边的清新湿气。

    余氏一家看到开车的是余津津,松了一口气。

    余绍良抱怨:

    “你怎么开的车!”

    低声押韵:

    “操。”

    双押:

    “妈的!”

    余妈赶紧朝儿子使眼色。

    余正海锁眉,恢复父亲神色,教训:

    “开车这么不小心,以后不要开了!女人学会个开车,烧包什么?上大街了还了得?!最烦女司机。”

    余津津笑:

    “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

    可惜,在场没有一个人理解她的幽默,全部惊呆脸。

    余津津一脸开朗,毫不计较,径自走到餐桌前,抓起一瓶酒。

    低度的果酒。

    余津津不喜欢,直接甩足力气,抛进湖里。

    余正海脸上一呆。

    做父亲的开口训人,做女儿的应当诺诺应着。

    乖顺的大女儿,忽然斗力十足,是在扫地他的父权。

    余绍良厌恶地别过头。

    这个家里,他总有种接棒父权的自觉。不喜欢任何女人的不听话。

    余津津指着余绍良,笑容和善:

    “我觉得你妈比的应该换副表情给我看。”

    “你妈比的嘴里能干净点吗?操!”

    余绍良要上前。

    余妈立刻撒了余绍馨的手,跑到余绍良面前,抚他的胸口:

    “不气,不气。你叫她踢了才好,别再伤了身子。”

    低声窃窃:

    “这是边总看着她面子请的,你别闹得边总脸上不好看。”

    “这是户外,你们亲亲母子的密语,风吹过来了。”

    余津津把手卷在耳朵上,好意提醒。

    余妈抓着儿子,往后倒。想叫儿子躲开得了势的大女儿。

    余津津指一圈在场的余家所有人,笑着摇头:

    “你们是什么脸面,跟我闹翻了,还他妈又凑上来?是不是应该给我道歉?”

    她有更难听的话,但眼神落到余绍馨脸上,忍住了。

    总在妹妹这里留情。

    不敢与姐姐对视,余绍馨垂下睫毛。

    余氏夫妻脸上讪讪的,但很不喜欢余津津这样把话挑明了,不看她。

    “津津,你属实不该这样!到底咱是血浓于水的一家子骨肉!边总叫大家出来玩,就是想撮合骨肉团团圆圆。这么大了,你也该看点眼色行事!你还没过边家门,八字没一撇,还得靠娘家给你撑着!你也别嫌妈说话难听,由着性子,以后跟边总什么样,还难说呢!”

    余妈抓着儿子胳膊,看都不看女儿,沉着脸。

    余津津笑着挑了瓶高度的伏特加,找到起子,开瓶。

    仰脖子,干了几口,余津津喉头窜火。

    天旋地转中,余津津看不到之前跟在身后的小伙子,她扬起胳膊,拍了拍手。

    小伙子开着高尔夫球车加速,过来,跳下车。

    余津津附耳交代几句。

    高尔夫球车,往余绍良跟前开。

    吓得余妈拉着儿子后退,以为这俩健壮的小伙子要打余绍良,把儿子藏在自己身后。

    小伙子们文明人,和善:

    “兄弟,挪挪你的面包车,一会儿边总请的律师们的车还要进来。”

    反正最好躲开发疯的余津津,余妈催着儿子去挪车,乖他的背:

    “别怕,这里有我。你姐喝多了,一会儿我哄她,她一向听我的。你把车开远点,我把她哄住了,烧烤也给你烤好了,你再回来吃。好儿,听话。”

    好儿趁机溜走。

    余津津夹着他们之前烤好的串吃,压下往外冒火的酒精。

    余正海朝余妈甩了下手,喝斥:

    “哼!都是你生养的不省心!”

    说得对,他只给一个姓。

    不过,百家姓,余,算个屌。

    余妈拽了拽衣角,朝余正海使个眼色,要上前劝和大女儿。

    大女儿最听自己的,那么闹着要警察抓薛永泽,被自己连哄带骂,照样从了薛永泽。

    以前挨了打,只要哄哄,还是世上只有妈妈好。

    她对母女关系有信心。

    “津津!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你来,妈跟你······”

    余津津把半瓶伏特加砸在朝她靠近的余妈脚下。

    曾经的手段失灵,余妈立刻噤声。

    余津津用手遮在眉眼处,见余绍良的车出现在湖那边,她眉目开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