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津津低头时,她依旧知道有些人对自己的目光碍于边柏青不会直白,甚至故作冷淡,有时瞥向相反的方向。

    但,俊男美女早在成长中训练出了异于常人的敏锐,几个眼神流转间,谁也别想瞒住欣赏美女来自的方向。

    无声中,又下起了黑白棋。遇到对手,即使是情场,也很难控制下棋的欲望。

    边柏青表现亲昵,余津津立刻朝他主动歪歪头,无意间似的,用鬓发飞绒蹭蹭他的胡茬。

    美女的投诚。

    边柏青表示非常受用,伸出胳膊,搂住余津津,抚抚她胳膊,坐正。

    即使别人不敢怎样,他也要你时时表忠。

    有钱男人,再上头一个女人,他旁边的位置,傻子也待不久。

    余津津在情场上,突飞猛进的开窍。

    立刻有几个男的笑呵呵地举着酒杯,作势在忙着喝酒,看不到人家的浓情蜜意。

    余绍馨此时打来电话。

    余津津挂了。

    一个不会说话的人,突然主动,想必也不是为了有话说。一定为着什么目的。

    又打来。

    余津津顿了顿,还是走到一边,接听了。

    余绍馨嗫嚅:

    “姐,妈要找你说事。”

    妹妹又做传声筒。姐姐才想起她曾经的出卖。

    余津津醉了,心思却格外好使起来。

    家人只会拖累,越想往上走,越要提心吊胆精进自己。

    她见妹妹并无他话,要挂断时,妹妹才又:

    “姐,我也很为难。你是现在不住家里了,可我还要和他们住一起。”

    “所以,你把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转嫁给我,像之前的每一次,是吗?”

    余津津一点醉音也没有。

    余绍馨不说话了。

    想起妹妹垂睫、怯懦的脸色,余津津一时心软。

    终于,她回茫茫空白通话里:

    “妥协是没有用的。叫他们到马场找我。”

    “谢谢姐给我面······”

    余津津不耐烦挂断。

    她被欺负时,他们不闻不问。如今知道她背后有财主,不肯放过任何一个与她牵扯的机会。

    她知道,自己对他们来说,依旧不重要。不过是与财主博弈到目的的棋子。

    太阳很高了,人晒得脑子发白,余津津转了好几圈才绕进无纺布造的围城。

    醉酒中,她依旧没忘记换下套装,换上休闲装。

    边柏青告诉她,要体面出现在体面的场合,她记得很牢。

    只是,连她自己也难辩,是出于对男友的爱,把他的话记牢,还是出于他财富撑腰的口气,格外掷耳有声。

    围城中,那两个小伙子似乎又遥遥出现了。

    余津津抬手过顶,拍拍手掌,果然,高尔夫球车过来了。

    招手即来的权力快感,爱不爱男人本身,已不重要了,反正,值得爱,就对了。

    “把边总的马拉出来。”

    余津津命令。

    “你醉了。”

    “我现在往围栏走,到了时,会因为马没到而不高兴。”

    余津津阔步前进。

    等余津津到了围栏时,马绳递到她手里。

    小伙子嘱咐:

    “一定带好头盔。”

    余津津使劲跃到马上,马不老实,认生,她有点气,直接把头盔扔了。

    驯导员使劲控住马绳,马才听话,余津津逮住马头就是两耳光,扇的手疼。

    马遭了耳光,可被驯导员控制着,还是很老实。

    余津津抢了绳子,自己学着驾驭马。

    余氏一家也浩浩荡荡过来了。

    余津津朝跟在身边的驯导员挥手:

    “看到那几头人了吗?我要处理一些私事,不方便你听。”

    驯导员转头看余氏一家“那几头人”。

    俩小伙子朝驯导员招手出去。

    余家人扒着围栏这边朝余津津说话,俩小伙子的高尔夫球车就开到相反的方向,保证余津津在视线范围内。

    马又不是人,它到处乱走。

    找余津津算账的“那几头人”的七嘴八舌被强烈忽视。

    余津津醉着,似乎能听见他们是找边总,希望边总出来主持正义与公道。

    她心底耻笑。

    有病!自己家的事,找一个外人来判决。

    他又认识你们是谁?!

    余妈扒着栏杆,喊大女儿:

    “津津,你下来!妈有话对你说。”

    马自己掉头,颠起来。

    别人在一本正经,马的调皮太过拿人不当回事。

    余氏一家把这股子被忽视算在余津津头上。

    以为她作对。

    经常在“大事”总结性发言的余正海,见老婆来软的不行,沉不住气了,吼余津津:

    “你今天闹的这事很大,我亲自跟你谈。”

    亲自?

    余津津在马上笑。

    这个家里,她曾经只在乎两个人,妈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