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呼百应,大家忙起身,都去敬沈青渊。

    余津津当然笑,给自己解围了。

    真不愧是提醒自己别光和她儿子日炮的怪女人。

    余津津喝酒仰脖的时候,看到边董端着杯子朝沈青渊碰完,轻微地朝她这边扬了下杯子。

    也许喝多了的错觉。

    直到散席,全部都是笑脸。

    还得是沈会长出马!

    虽喝多了,但余津津脚步不散地站在廊下,拽拽胸针,朝边董和沈青渊鞠躬,上车。

    体面结束宴会。

    回程时,车窗上夜灯流光溢彩,非常醉,近似于误入琉璃星空,有种魔幻感。

    失之桑榆、得之东隅,东边日出、西边雨。

    ——她趁临别拥抱时,揪了他舅妈的钻石胸针。

    偷偷的。那老娘们儿不知道。

    边柏青早瞅见了,不放半个屁。

    妈的,游戏开始好玩了。

    第34章

    宿醉后的早上,边柏青先醒来,亲了下怀里余津津的额头。

    她把他的胳膊压麻了,他慢慢抽,不想把她弄醒。

    可余津津的生物钟到点了,一动,就醒了。

    她嘴上天天骂内卷,自己却活得异常机械。

    余津津见边柏青想起床,扑住他,带着浓重的睡腔:

    “还想跑?”

    他被猛地一扑,晃得宿醉后的脑袋有点痛,麻掉的胳膊一阵刺喇,但还是重新环住她,呵呵笑:

    “被发现了,跑不了了。怎么办?”

    边柏青边抚余津津的后背,边试着缓血液不畅的胳膊。

    他是个默默消化一般情绪与不适的人,很少说出来。

    “你在家多睡一会儿吧。昨天太累了。几乎没见你休过假嘛,铁人吗?好不好?”

    边柏青拱着余津津的头发,嘴巴贴着她的额头,每说一个字,就相当于亲她一下。

    翕动的软的嘴唇,在额头上轻触,带着细柔的气息。

    这是个令人迷醉的早晨。

    余津津嘻嘻笑,食指蜷着,摸到边柏青突出的鼻尖,点啊点:

    “你这个美男妄图干扰我,从此君王不早朝?”

    大早上被夸,边柏青当然受用,动作更亲昵了。

    看到怀里的长发和伸到鼻尖的食指,昨日下午温泉的刺激余波,又在边柏青脑中震动。

    他猛地一下翻身。

    早晨的男人,春雨后的笋,大自然遮不住的噌噌噌往外冒。

    那天,直窥过他俩的落地镜,还在沙发旁,没有拖回衣帽间。

    今日,依旧窥。

    镜子折射的出一个相似却悠远的空间,像平行时空,专门安置现实时空的表达不尽。

    边柏青用手掰着余津津的脸看镜子时,她脑中暂时一白,他即刻也去向同一个世界。

    男女平日差异也许太多,但在亲密关系时,靠着那几寸的连接,配合着彼此创造同一种快乐,某种程度上,有点创世纪的意味。

    他们创出的伊甸园,没有苹果,他翻来覆去的,是她身上的三颗樱桃。

    各自丰收,望着彼此,她倦倦的笑了。

    他因为她的笑,觉得世界透亮成一整块,像单独为他打了一束神光,真的进入了一个新的天地。

    看她的眼神,他有种说不出的动容。

    余津津望着边柏青碧清的双眸,带着亮光,没有以往的漫不经心,没有不耐烦。

    只是一个纯粹的情人。

    她望着他眼仁里的光,有点莫名的想流泪。

    爱上一个人,像中了大奖,高兴又恐怖那巨额的税。

    但,到底是快乐的。

    小鸡互啄似的半天吻,余津津瞥见窗帘。

    那个让她偷偷回味无穷的春日下午,她早已埋他在心的那个片段,又回来了。

    边柏青顺着余津津走神的目光,也去看吹起窗帘下的那条光亮。

    关于那个没上成床的下午,他俩之间并没来得及重提。

    但就那么默契的,生长在了心底,成为无法对人言说的、说出来便失去滋味的共同回忆。

    他望着她,她也望着他,默契的笑了。

    笑这个早晨,笑那个春日下午。

    短短的时间,他们已经创造出那么多不可言传、只可意会。

    铃声响了。

    两人都找手机。

    找手机时又相视而笑:

    ——还都是懒惰的系统默认提示音。

    侄子、女儿干扰过那次后,他们依旧没有来得及为别人的寻找,上一点点的心。

    边柏青忽然顿住:

    “不对,我的铃声换了。”

    余津津:

    “那就是我的手机。”

    她摸过自己手机,却不是。

    边柏青这才想起来:

    “哦,只换了你的来电铃声,别人的还是那个。那就是我的手机。”

    他到处翻,在床下,找到了手机。

    余津津听了那句话,心头一阵热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