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你入云,也能叫你跌入烂泥。

    余津津越想越觉得后怕,这段时间的支棱,是爬山虎攀上了靠山,而她却误以为自己成了大树开枝散叶。

    最近也太混乱到不像自己了……以往爆烈的人格,是潜在的,几乎不会大肆施展……

    可悲的,洗完澡,天放晴了。

    航班会走吧······

    余津津望着窗外的天空。

    远处有成串的飞鸟,像他远去的航班。

    她的心,被鸟衔走了。

    换好衣服,匆匆吃了几口沙拉,余津津又准点坐在了办公室。

    她自嘲,哪天世界末日来临,大家都逃到了诺亚方舟,别人带着人类文明与家当,而她一定要带个考勤机。

    ——漫长读书期间留下的后遗症。

    家里总是不太平,学校是余津津唯一找到宁静的地方。

    后来薛永泽骚扰,无可排遣,读书更是成为余津津的精神寄托。

    于是,她习惯在任何不含私事的场所,还算不知疲倦处理着别人倍感痛苦的学习和工作。

    ——因为不用动感情。

    可现在,连工作里也掺杂了感情。

    余津津又要去天青集团,越来越成为一种私心,去守株待兔。

    集团里的停车场,居然有库里南!

    余津津的心情,忽然就和放晴的天空一样明媚起来,她轻快转身,看见老谭站在办公楼外的偏僻处抽烟。

    站到老谭跟前,余津津有遮不住的喜悦:

    “谭叔,抽烟呢?”

    老谭忙掐灭烟头,赶紧扇扇烟雾,朝办公楼那边伸头露脑:

    “边总不在,偷偷过烟瘾。平时不敢抽,边总受不了异味。”

    他走了。

    余津津心中一沉:

    “下雨也没耽误他的航班?”

    老谭:

    “现在天气预报都很准,预测几点停雨就差不多几点。买机票时都看过预报了。再说,没雷电,基本不耽误飞。”

    好失望。

    老谭可能看到余津津脸色不好,笑着劝她:

    “上海展会,边总去宴请外国来的客户。做东不能叫客人等,人家还是从外国赶来的,对吧?所以,边总要是来不及和你说清楚,那也是急。”

    余津津挤挤笑。

    老谭:

    “上午在路上,边总还关心你下雨开车安全不安全呢。我们还停了停,你看到了吗?他还叫我慢点开,一直等着你跟进了小区,他才放心,催着我赶紧加速,他回家拿行李。”

    !!

    听到边柏青还在关心着自己,余津津心中涌出一阵烫热,又无法确认老谭说的保不保全真。

    不过,她的车子跟到小区,确实是被一辆车别住,晚了那么几分钟,边柏青已经走了。

    还好不是彻底避着她。

    余津津不由舒出一口咽不下、吐不出的气。

    老谭忍不住笑了:

    “余记者,你还小,没啥恋爱经验。边总这是抽空谈恋爱,以前比这还忙。别急,还有一个礼拜就回来了。”

    他趁机破解之前余津津对他的误会:

    “要不最开始,他叫我接你吃饭,我觉得有点好笑呢,不像他。”

    被失恋的余津津,此刻太需要这样的定心丸了。

    哦,还在意就好。哪怕不多呢。

    她不再打扰老谭抽烟,又去了舅的会客区。

    一个礼拜,可是七天呐,七八个夜晚,怎么熬啊······

    没有边柏青镇场,舅直接无视余津津,招待别人去他办公室喝茶,吹一下午的牛逼。

    余津津旁若无人赶稿,还进舅的办公室要了两趟茶点,抓了一把瓜子。

    ——沙拉没吃饱。

    舅的客人问舅:

    “这谁?也还在外头办公呢?”

    沉吟半天,舅拖着长腔,故意让端着茶点的余津津听见:

    “这谁?这是边青天跟前的王朝马汉。她一个顶俩!边青天不在,她在这看铡刀。你们都小心点,咔嚓、咔嚓给你们铡了!”

    舅办公室的人都笑了。

    余津津出门也偷着笑了。尽管是揶揄。

    但凡能和边柏青沾上任何关联,她都忍不住开心。

    尤其是外人不断肯定着他们两个的关系,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好知道——他没和你分手,起码没公布,就不算。就算真分,也有余地挽回。

    草——

    余津津忽然发觉不妙,真朝舔狗的心态发展了······

    第六天了,满办公楼都知道小老板他娘——小老板娘长什么样了,余津津一进电梯,就有人热忱招呼:

    “余记者,边总回来了。”

    余津津的心,嗖——和电梯一起飞速向上,浑身说不出的轻快。

    涌着想念,大着狗胆,余津津直达边柏青的楼层。

    满走廊乌泱乌泱的,吓了余津津一跳。

    边柏青的秘书正被纠缠在走廊,问边总会见到哪个科室了,部门签单等得着急,为等边总,拖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