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柏青抬了下眉梢:

    “别哭了,楼上都看到了。”

    余津津扫一眼黑咕隆咚的墙面玻璃:

    “谁能看得见?黑乎乎的。”

    “那是遮阳,里面望外面,清清楚楚。从你第一天耗在集团,车子一停,亮红红的,我在上面看得特别清晰。”

    哦,一直在关注自己。

    余津津不愿噘嘴撒娇,偷咬着腮:

    “你视力这么好?”

    “废话,你是哥挑的,车是你挑的,开车的是哥的女人。”

    这王八,情话能跟批发似的那么轻松。

    偏不,得治治人。

    余津津心底听了乐成喇叭花,但嘴上不饶他:

    “你视力好还找赵楚楚那样的老女人?古狗上显示她年龄比我大2年18天呢!”

    知己知彼,偷偷取证。

    边柏青皱着眉笑了:

    “我们用百度。她现在改年龄了。”

    余津津一听,变脸了:

    “你还挺关注她动态的。她是你女朋友,我没猜错吧?”

    边柏青不耐烦纠正:

    “前女友!只有她工作室不给我回款的时候,我叫人追账,这才叫动态。你听清,我和你在一起后,立马和她断干净了。回款,也是之前的合作项目。”

    一提到工作,边柏青又烦了:

    “聊点别的!”

    但在听到现男友提到前女友时的不悦,在现女友这里,是种“少过问!”、“那是我和她的世界和事情!”

    合作项目?

    呵,边柏青喜欢撒钱给任何一个女友!

    人,永远无法剔除人性里的嫉妒。

    余津津瞬间不哭了。

    妈的,血让你出少了,一定比赵楚楚捞的多才行!

    边柏青立马不哄了。

    人家战斗民族了,朝他挂脸了,用他哄!

    他提醒她:

    “别再来集团耗着了。傻不傻?叫报社这么利用你。你不是维护天青的利益吗?狠狠多要一个月的置顶。”

    不爱聊工作,但是聊到工作,边柏青格外清醒。

    他转身,伸出坚定的食指,空中一点:

    “我说的多要一个月,听清了,是从合同期免费顺延共两个月。不是续签下一年多送的两个月!本来,电视台和网站的竞价都比报社的性价比高。”

    ——出现的意外,当然是因为余津津。

    是边总大方,扶情人一把。

    余津津又不傻。

    天天来耗着,她其实态度很中立,只有和舅斗嘴的时候,才为报社说两句淡话。

    不存私心的,只客观公允评价:

    报社的行为,很操蛋。

    谁都有失误,后续挽救行为差劲,就是完全的错误方。

    但她和边柏青扯着劲儿,哼了一声。

    在习惯了下达命令、必有正向回应的边柏青耳朵里:

    她不服。油盐不进。

    两条铮铮的“焊子”,谁也不肯让步。

    感情上还想焊死对方呢,还工作!

    余津津虎虎生威上车,边柏青脚下生风回办公楼,在车场分道扬镳,甩给彼此一个后脑勺。

    刚回报社大门口,余津津的车子就余氏一家被围了。

    余津津不下车。

    妈上前拽车门。

    早落锁了。

    等他们在车窗外手忙脚乱比划、解释够了,余津津落下车窗。

    余绍良被他爸妈推着上前,亲自叫姐姐救灾、献爱心。

    操,他两口子鼓捣出这个傻屌,反倒叫余津津当妈。

    “姐——!你得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

    余绍良扒着车窗,哭的涎水拉丝,滴到窗棱上。

    余津津头也不偏,过了会儿,才心不在焉的:

    “余绍良,什么情况?”

    情景再现,模拟“青天”。

    余氏一家懵逼。

    妈:

    “刚才给你解释了,电话里也说了······”

    余津津不耐烦打断,只和余绍良说话:

    “听不见你说什么。”

    “我······”

    余津津打断:

    “听不见。太高了。”

    余绍良领会了,姐姐让他当跪族。

    他噗通跪下了,妈都没来得及拉,她气得和余正海使眼色,又没有办法。

    余绍良跪着,扒着车窗:

    “姐,亲姐姐,你救我!”

    余津津这才转过头,跟太阳照眼似的,眯着缝看外面,不正眼瞧任何人。

    她笑得温和:

    “你妈比的余绍良,我怎么救你呀?”

    妈黑脸,抱起膀子,站到一边。

    他儿子骂同款脏话时,她就聋的传人。

    余绍良倒像每次都不关心他妈那样,只求助自己的:

    “姐,先给我找找车子,车不见了。还有我欠了得有,得有······”

    他不敢说数字。

    妈看不下去,想推开跪着的余绍良。

    推不开。

    余绍良的忠诚,每每只朝着对他最有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