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袋子,是只女包,黑咕隆咚,上面带着羽毛。

    余津津惊讶:

    “这谁落这里的包?你舅妈和你舅私闯我们家了?”

    边柏青默了几秒,忽然急躁:

    “我出差前就放这里了。这么多天,你都没看到?”

    “我又不看电视。没注意电视机柜。”

    边柏青吞了下喉结:

    “家里的收藏楼,你去一趟了,别空着手。送你的。”

    哎,这男人,时时气她是一回事,可真大方。

    余津津提着包,有点想笑:

    “老气横秋。什么设计,还带羽毛?乌鸦毛吗?”

    边柏青顿了顿,忍不住嘴毒:

    “山猪吃不了细糠。那是爱马仕的so bck系列!”

    “确实bck”

    bck得让人恶心,跟老鸹似的。

    余津津罩好防尘袋。

    “只要不是你舅闯进来,又偷偷安什么就好。”

    她只知道爱马仕,没想到这么土,这么沉。

    因为没见过实体的。

    也不懂这只包市面上几乎见不到,爱马仕的爱好者疯狂追逐这款。

    更不知道,一只包,甚至可以买两辆911

    即使告诉余津津,一只全球追逐的包,不出现在首都北京,不在国际都市香港,却出现在一个省会的不算奢侈的房子里,电视机柜上。

    她只会难以置信。

    边柏青懒得解释,提走包:

    “替你收起来。别人借,借不到。你呢,还看不上眼!”

    等他放完包回来,她已经出门上班去了。

    发条驴拉着电动磨。

    不知道驴拉磨,还是磨拉驴。

    走到楼下时,薛永泽的未婚妻又冒出来了。

    余津津装看不到,加快步伐。

    未婚妻拦住余津津,乞求:

    “你说会回复我,却一直没有消息。我不纠缠你,就想问问,薛永泽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余津津被拦住去路,只好看了未婚妻一眼:

    “你老公还有账务问题,是吗?”

    未婚妻眼神一震,一时找不到应对的话。

    余津津猛然暴怒:

    “草泥马!敢害我!两条狗男女,去死!”

    当初被未婚妻不抛弃不放弃的深情打动,现在刚被边柏青手动打动。

    她恨!

    未婚妻哀哀的:

    “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他下阴曹,你沉地府,冥婚,滚!”

    未婚妻刚作出要央求的纠缠,扫了一眼余津津背后,立刻噤声。

    余津津感到奇怪,转头。

    边柏青阴冷望着这边。

    余津津心头一紧:日,别再误会!

    她不顾臀部的肿胀,小跑起来,躲进车子。

    开出小区,余津津才敢喘口大气。

    刚才回头那一眼,边柏青让她感到陌生。

    无论是工作场所还是在小区,反正只要不是在家里,以情人的面孔,她都有点惧惮他。

    也难怪薛永泽的未婚妻吓得不敢吭声。

    为了捞薛永泽,她大约早就了解了边柏青的背景,量力过,和边柏青打交道只是蚍蜉撼树。

    只缠他身边对国内很多人事其实不通的余津津。

    余津津心底大骂所有人——屁股疼,所有人都有罪,无差别扫射。

    到了报社,大老板敲门。

    余津津站着办公呢。

    手动隆臀,起码三天下不去。

    整形师太狠了。

    大老板居然不是催和天青集团的协议达成,而是:

    “小余,边总朝我亲自给你请假,说带你陪个领导吃饭。”

    他热情起来:

    “是王秘书吗?你的人才引进材料,早通过啦!刚才我跟小边总说过啦。”

    余津津很稳重:

    “谢谢领导。”

    “快去吧。别叫人家等。王秘书很看重你们这对新人嘛。小边总代表集团,你代表我们报社,未来还有很好的合作嘛。”

    余津津趁机:

    “集团的要求,我以文件形式,提交到您邮箱了。”

    大老板点点头:

    “我看到了。也不是不行······等你回来说吧。”

    余津津心底激动:

    边柏青,你要好好谢谢我!还嫌我天天去你们集团耗着,一个礼拜多的拉锯,相当于给你们要回来几十万!

    还好意思给我个破乌鸦的包!该给我凤凰毛的包!

    余津津提着笔袋,下楼了。

    ——为图轻快,最近已经用大笔袋作手拿包,装手机、钥匙、u盘特方便。

    一个司机跑到余津津车跟前:

    “余记者,我是边总派来的。他说您开车不方便,叫我接上您。”

    “去哪儿?”

    “上山。”

    “不是见什么领导吗?”

    边柏青很有肚量,一码归一码,成人吃醋又不是小学鸡,他在私人领域折磨她,她也绝不会闹到公共领域的台面。

    很配合他的公事安排,没有使小性子,驳他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