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津津浑身打颤,怕边柏青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为稳住他,想要撒谎:

    “不是你想的那样······”

    边柏青斩决她的念头:

    “我觉得你现在最好闭嘴。胆敢为那个人渣说一句话,他只会死的更惨。去,睡觉。”

    余津津噤若寒蝉。

    躺在床上,余津津死死牵着边柏青的手。

    好怕他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他的前途光明,不能和人渣搅在一起。

    边柏青回捏着她的手背,轻拍着她的背,表示:没事。

    甚至,因余津津一直不放松,边柏青笑着低头,把鼻尖抵在她的鼻尖上,轻轻蹭着。

    下午的阳光被纱帘过滤,洒在边柏青深邃的五官上,照亮了脸上角角落落,他的笑容清澈见底。

    余津津心底舒出一口气,放心了。

    这个世界上,她关心的,只有他。

    只要他不去沾上薛人渣的脏就好。

    边柏青搂着余津津在怀,先发出沉睡的声音。

    ······等余津津再睁眼,边柏青不见了。

    余津津满屋子找。

    他不在。

    打电话,没人接。

    大概格外关心一个人,想找到他的心情坚决,办法就特别多。

    余津津打给老谭,各种拷问,不给他遮掩老板行踪的机会。

    老谭说车子是边柏青自己开走的。

    余津津急切:

    “能查出他的行程记录吗?很重要!”

    老谭松了口:

    “边总在太和会所。”

    余津津一愣:

    “会所?有美女的地方?”

    她没去过,只觉得是美女如云的地方。

    但她一想,边柏青安顿好工作,稳了自己半天,扭头就为了去会所找美女,也太不是他的作风。

    他这样理直气壮的人,真要找别的女人,只会坦诚:找了。

    见余津津在电话愣住,老谭支支吾吾:

    “我就说你最好不要知道,但是你放心,边总不会乱来的······”

    太和会所门禁很严,无预约不让进,余津津装作打着电话,躲安保。

    她穿着套装,人五人六,带着不菲的钻石项链,安保想拦她,也不敢动粗,只好跟着她的步伐:

    “女士,您说下预约房间号。”

    都硬挤进电梯了,余津津才:

    “我找边柏青。”

    安保愣了一下:

    “请报房间号,我们没有顾客的名字。”

    余津津很笃定:

    “这个城市里混,你们经理绝对认识他。叫你们经理。”

    一个安保随着进电梯,对着对讲机,不知说些什么暗语,净是些外行听不懂的话。

    像外语一样,居然对证出了余津津是边柏青身边的人,而且得到了边柏青本人的放行准许。

    安保马上变了热情的态度,按了正确的楼层。

    没有顾客准许,即使余津津闯入,他们也会把她从别的出口带出去,不可能见到任何顾客。

    进到包厢,一片狼藉,边柏青坐在沙发上,仰头向天,正在剧烈喘息。

    安保立刻退出去,闭紧门。

    余津津失魂落魄冲过去。

    边柏青的胸口处,有点血迹。

    余津津吓得要撕开衬衫上的口子,检查边柏青伤情,被他死死捂着,也不再那样喘息,坐直身子,转变快得跟刚才演戏似的:

    “大惊小怪!一点点划伤,没事。”

    他又反常地朝她笑了,伸手摸了下她的脑袋,使劲把她搂在怀里。

    “哦,你还是关心我的。”

    仿佛赞赏她刚才的失魂落魄。

    余津津努力挣开边柏青的胳膊,拉他起来:

    “去医院!走。跟我去医院!”

    边柏青沉沉坐着,不动:

    “说了没事。”

    “你跟谁?”

    余津津环视包厢内,无他人踪迹,只有地上一堆的破碎玻璃。

    边柏青笑了,一字一句:

    “薛永泽,蓄意杀人,我做完笔录了。”

    余津津浑身的汗毛倒竖,头发昏:

    “他要杀谁?杀你?”

    边柏青作出委屈的神情,嘟着嘴,闭着睫毛,点点头。

    “好怕,幸亏你来救我。”

    他这副跟破败现场完全不搭调的轻松样子,让她不知道怎么接话。

    “薛永泽呢?”

    余津津思维已经混乱。

    ——笔录做完,就是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可常人生活,怎么会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触目之余,更多的是对正轨认知的冲击。

    而且她下午才遭遇了惊悚。再也不会想到曾被自己打过的薛永泽,敢想当场掐死她。

    一天两场重击,余津津脑中对生活的构建,破碎了一大块。像地上的碎玻璃。

    边柏青也遭了薛永泽的拔刀相向,正愤怒,听到余津津还在问“薛永泽呢?”

    暴怒。

    他忽然坐直,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