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津津虽没再问边柏青,但一直在心底推测余绍良受伤的原因与经过。

    已转成幸灾乐祸。

    求舅救余氏香火时,她慌慌张张“不小心”说出家里要来一笔钱,让弟弟躲躲,舅下手可真快啊······

    她只是想不明白,为啥舅这么针对她余津津,收了她的钱,照样背地朝她“在乎”的人下黑手······

    又阴谋论:

    万一是边柏青终极大boss ……

    可他又绝不是掺手她家人的人。

    急于揭秘真相,第二天早上,又变成上班日,余津津立刻问边柏青:

    “你怎么知道余绍良受伤了?”

    衣帽间,边柏青在换出门的衣服:

    “要签矿厂转让合同了,他爸出不了门,还质问收购方走漏了风声。他说赌徒们都知道他们有一大笔钱,追着他们要,还翻出了他儿子,打成了重伤。笑话,收购方是外地的,人家怎么会知道本地赌债关系,又朝谁泄漏?!”

    他眉心起皱,眯眼思索:

    “我也觉得奇怪。要转让矿厂的消息,没几个人知道。要债的怎么会知道?据说,本来余绍良都提前躲了。”

    看边柏青的样子,他是真不知道消息怎么泄露的。

    据说?

    余津津内心狂喜,上前,殷勤地帮他拽拽衣领。

    边柏青捧住她的手,低声:

    “谢谢。不要为余绍良的事情难过了。早知道你会担心他,我就不告诉你这消息了。”

    他都这么说了,好像说不难过,似乎显得自己很冷血。

    只好买了边柏青的误会账。

    余津津垂下睫毛,表示有点难过。

    边柏青望着余津津的脸色,忽然愧疚:

    “我不该说看热闹,sorry”

    余津津使劲憋着,才不至于笑出声,嗓子被压制的笑挤到变形:

    “用不着你说抱歉。真的,他该。你觉得他可怜的时候,想想我被他打的那次。你满床都是我的血。”

    “是,他该。他怎么不被打死。”

    立刻冷漠无情。

    边柏青收拾好,吻吻她,道别,下楼去集团。

    妈给余津津打了电话,说是余绍良被打了。

    余津津表现出吃惊的样子,但也不多。

    母女忽然间在电话里,借着二十多年的纠缠,毫无铺垫的和好。

    余津津知道自己装,也知道妈也不过是为了好大儿也装。

    挂了电话,余津津心情异常满鼓,说不出的兴奋,挑了件长裙穿上。

    从窗外往下望,库里南的车门开着,边柏青正往车边走着。

    余津津紧赶慢赶下楼,在泳池边喊住边柏青。

    边柏青回头。

    余津津穿着一条白色长裙,她两臂微抬,双手前抚,微微歪头,一脸静谧安恬。

    她在学旁边草地上的白色天使雕塑的态势。

    远远一瞧,居然像天使双胞胎。

    边柏青双眼明媚:

    “像个小天使。你真可爱。”

    不禁倒回两步。

    被夸奖,余津津撩撩白裙,笑嘻嘻的坦诚:

    “可我心肝是黑的。”

    边柏青被逗笑,微卷双掌在嘴边,用余津津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喊:

    “bck u,white u,i love u”

    黑心肝他都不嫌。

    余津津高兴地朝他拜拜,甩着裙摆,作天使的双翼,跑回屋里。

    她也不知道这一出是为什么,有种在经常做大boss的眼底明目张胆发疯的快感。

    边柏青love的bck小天使去报社打完卡,立刻冲向了医院看热闹。

    热闹浑身缠满绷带,嘴里含着泵,鼻子插着氧气管。

    余绍良艰难地发出声音:

    “姐,你还来看我,谢谢姐。”

    余津津穿着白纱裙,在余绍良床头边,提着个粽子,问:

    “你看这粽子缠得,一圈一圈的,像不像你?”

    “······”

    搞不懂姐姐的意思,余绍良肿胀的眼皮一抬。

    “我不吃,姐。”

    余津津剥粽子皮:

    “不给你。吃什么补什么,你吃了一层一层包着的粽子,回头还叫人打成这样。”

    她一口咬掉粽子的三分之一。

    恶狠狠的下嘴,又满脸的无辜。

    每次,她恶作剧之前,胃口都出奇地好,心情尤为轻快。

    比如,泼边柏青他舅红油漆前,她啃了一整个大包子。

    黑肝天使:

    “余绍良,医生说你这个情况会死吗?听说你都尿血了。”

    余绍良的眼珠在肿眼眶里转得费劲,他哼唧一声:

    “姐,你关心人的话,有点特别。”

    “哦,我都给你藏那么严实了,你是怎么叫那帮人找到的?”

    余绍良突然恨起来,在病床上扑腾,愤恨:

    “都怪妈!我恨死她了!你都说不要她去看我,她还端着一锅老母鸡汤去,那帮人跟着她,就找到了我。非说我带着很大一笔钱跑了,打我,让我交出那笔钱。天杀的!爸转厂的事,才有眉目,谁告诉他们钱已经到手了!差点揍死我!刚送医院时候,我都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