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津津想了想:

    “我回家,还有惦记呢。”

    躲过今儿,明儿小唐和冯庆梅谁再提局子的事儿,就是大傻逼,纯属绕在坑里过不去。

    领导们就会出手段维持办公秩序。不会像今天,还允许她们发泄。

    余津津,美美隐身了。

    回到家,边柏青居然在家,收拾着书房。

    余津津惊喜又失落。

    他没在工作状态,手机扔在书面,却没心思回复自己的信息。

    边柏青收拾出一大摞照片,信件,比对着,抬眼看余津津在门口,也没打扰到他满脸的沉浸神思。

    余津津:

    “你找什么?我帮你。”

    边柏青不抬头:

    “同学的信。”

    这年头,国内哪有写信的习惯啊。

    她发现好多人都没收发电子邮箱的习惯,导致她还要时时被微信干扰,永远被工作干扰私人时间。

    边柏青挑着专门裁信的刀子。

    裁开一个大的包裹。

    里面掉出一堆信封,厚薄不一。

    余津津疑惑:

    “这谁的信?你在做什么?”

    边柏青:

    “证据保全。”

    什么?

    余津津脸色一变。

    边柏青可不会分割宝贵的时间弄一出自己和小唐那种的小打小闹。

    他在商场,都是真刀真枪、真金白银的你死我活。

    余津津望望边柏青的脸色,要帮忙,边柏青不允许她插手,示意她出去。

    她不敢吭声,退出书房。

    不会······和薛永泽有关?……

    余津津又开始起恶寒,想吐。

    第73章

    一连几天,阴雨连绵,天不晴,身边的爱人心情淡淡,总也问不出不快乐的究竟,余津津也有点浮躁,食不下咽。

    边柏青父母会关心: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好好的感情发展到现在,是不容易的,不是所有人都有一个契合的感情,所以要珍惜。吵了架要及时交流,不要拖成疙瘩。”

    边柏青听了这话,总是皱眉:

    “我们两个感情很好。不是这个。”

    余津津为了让他父母安心,便表演吃饭很欢实。

    从只是胸闷,到最后吃多了,开始反胃恶心。

    尤其是想到小唐那句“未婚先孕”,余津津越来越心虚,那日下班时,买了验孕棒。

    她其实是个粗中有细的女人。

    一根怕不准,买了两根。

    晚饭后,余津津去测试。

    刚把验孕棒浸到测试液,还没掏出来,草,她已经看到上面飘了红。

    天灵盖都吓飞了,余津津近乎绝望地测试了第二根。

    又是那样快的,显示了红杠。

    ······余津津脑子空白的去泡澡。

    不可能的啊,那次完毕,明明几天后来月经了啊!

    她上网搜了搜,有很小的概率,是会照常来月经,还有一种可能——那不是月经,而是和边柏青过于激烈······

    可这都是极低、极低的概率!

    余津津赶紧捂住肚子,仿佛里面多了个活物。

    边柏青早上就飞到了南方某城,还没回家。

    两个人的事情,只压着一个人,余津津一时失了主意······

    有一瞬间,某个荒谬到极点的想法,闪过脑中——无论如何,生下来。

    她立刻坚决否认了这个想法。

    罗列出不可以的种种原因。

    可像有个宿主,时不时又控制着余津津,在种种原因罗列时,又飘过——

    生下来,那是生命。

    余津津吓得泡在浴缸里,想淹死那个鬼念头。

    人的想法再坚决,面对生理变化时,有和平日完全相悖的念头。

    面对生育,压根分不清是自己意愿,还是激素调节,或者耳濡目染的生育文明的突然施压。

    余津津忽然理解了妈的某个切面。

    ——妈像个控制狂,在余津津的青春期,时刻检阅着她身体上的每个变化。

    总怀疑女儿不是处了、怀了见不得人的东西。

    ——妈的一生中,有延续到至今不断代的、女人的集体悲哀:

    女人一过18,未婚,整个社会都对她格外青睐起来,热情到仿佛之前一直瞎着,不关注她到、像是未18的女人不算个人,长到18才算半个人——必须给她配个男人,才是完整。

    各种方式的相亲、介绍,把她“托付”出去,她也就了结了集体对她关心的使命感。

    妈的青春期是属于娘家的,娘家毕业后属于社会的,未真步入社会就录取到余家了——

    她没有属于自己的,真正的时间。

    来不及思考。

    一步步赶着,稀里糊涂,就怀孕了。

    等妈明白过来,一切都晚了。

    恨女儿终结了妈也曾有过的别种可能的人生;

    恨为什么女儿和自己一个性别,会走她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