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柏青边说话,边把她的手搭在他肩头,轻轻抚着。

    她想抽走手,被边柏青拽住。

    他连不要脸,也这么心安理得,仿佛对面是ai不会鄙夷老板的“不检点”。

    要不说温馨后面总是带个“画面”来形容呢。

    刚关了在线会议,俩人一出画面,没几句,干起来了——

    余津津可能想起、有昨天他爹那句硬气话背书,教训起边柏青:

    “你今后少给我管闲事!自己惹出这么大一个麻烦,带累着一大家子不安生!今后少瞒着我自作聪明!我最近很烦,你再给我惹事,小心我抽你!”

    ——余绍良的破事,边柏青朝她演谍中谍,她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来,有种蚀骨的恨意!

    大约是余绍馨玩的那几出隐瞒,已经够让她有背叛感的了。

    免费教育回边柏青了,多弄些教材,叫他好好反省!

    可边柏青不知道这些前情,只听见余津津发疯骂他。

    之前她骂他,他因为宠她,够不计较的了。

    他明显惊了:

    敢骂我?

    他抬手指就捅在她肩头,戳了她一个小趔趄:

    “好好的,又要上病?”

    情绪的调子起高了,余津津又被趔趄激恼了,抬手就捶了边柏青肩头一拳,大喝:

    “姓边的,你今后在我面前返璞归真,别装!”

    姓边的都不等她话说完,捅她一个大趔趄:

    “我装什么?”

    余津津立住脚跟:

    “这又不是时无英雄,需要你当什么出头鸟!还有,你放消息给赌徒,他们打余绍良就打,我又不心疼,你隐瞒什么!”

    边柏青思维很清晰:

    “这是两件事,是吗?第一,我不跟你讨论什么出头鸟,那是我同学。我不会因为他出身清贫,就看轻他一分。他是个放在哪个时代,可以不认同,但绝不可以被嘲笑的人。如果一个时代嘲讽这种人的数量越多,只能说明是时代病重。”

    他太惋惜真正有风骨的人,所以话比平时多。

    “我再说第二点,谁爱搭理那家人!不是因为考虑到你,给你平定后顾之忧,他们每一个,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还你弟?他做人没有基准原则,我有。如果是我做的,我压根不会否认!值当为一个垃圾,破坏我的原则?他配?”

    余津津愣了:

    “真的不是你?”

    边柏青怒了:

    “我没有重复的习惯!你也别啰嗦!”

    余津津瞬间有点垮,因为强烈在意吧,突然哽咽:

    “余绍馨把我给的钱,拿给男的买车,而那个男人在她小产时躲了!她怎么可以这样?!”

    边柏青吼起来:

    “余津津!你那个世界是潘多拉的盒子?一直开让你恶心的事情,你还开?管不了的人和事,不要管!”

    “那你也不能通天,不还是管外地的事情!你在桉城过得如鱼得水,以为势力可以扩张到外地吗?!”

    边柏青气得噎住了,他正烦恼的事情,她居然口不择言刀他。

    他攥着拳,绷住最后一丝耐心,一手指着她的鼻尖:

    “你最好把话给我收回去。你们家的每个人,有什么资格同我想救的人比拟?”

    与边柏青吵架,余津津总是带着蛮横,完全没有在对外的理智。

    “我就不!”

    她盯着他攥紧的那只拳头:

    “怎么,你还要打我?为一个大学短短接触过几年的人?”

    边柏青气得太阳穴上的青筋鼓跳,原地半转了几下。

    他吃醋的时候,摔过俩酒瓶,但他真正暴怒的时候,却只是无言,喘息沉重。

    有几次,边柏青把长的食指横在上唇,抵着,想要说什么,但因为怒气顶到了喉咙,反而发声失败。

    余津津感觉到了恐惧。

    自己可能真的踩了他的大雷。

    她忽然惊觉:

    我凭什么否认他的同学情谊。也太口不择言。

    但他们两个之间,早就养成了边柏青宽容、余津津拒不道歉的模式。

    抱歉的话,她始终没有说出口。

    边柏青的手机来电,扰断他们之间快要难控的怒气。

    他本不想接,但她帮他拿了过来。

    即使为他做些什么,她也不愿开口道歉,就非置那口气。

    加上,她觉得让他反思下:

    给人帮忙,连累到家里,就是会惹得家人不开心。

    边柏青才不领情,抬手就推开余津津递电话的胳膊。

    电话一直响。

    余津津就再次递过来。

    边柏青不耐烦又推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了来电显示。

    他这才接了,口气压制着,还是不好:

    “喂?!”

    那端一个很短的句子,毫无情绪起伏。

    冷冰冰的。

    余津津眼见边柏青傻愣在原地,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