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就是让你们两个知道,如果集团最后真的清理你舅,请你保住你舅妈的产业,让他们一定有个退路。”

    边柏青:

    “那当然,赶尽杀绝,在我的处事原则里,是最下策。尤其血脉相连。而且舅妈的事业,也是你好不容易扶起来的,和集团不牵扯。”

    浴在落地灯光里,沈青渊点点头:

    “那就好。我们这代人的时代,要过去。你们,需要上一代的支持。津津,”

    沈小姐立刻腰背挺直,洗耳恭听。

    边柏青拿开一直挡着她的胳膊。

    沈青渊:

    “你舅妈牵线卖爵位给国内的有钱人镀金,你留过学,还是英国,她可能有点危机感。有的时候说话做事,针对了你,希望你也留有余地。”

    棋将到脑门上了,沈小姐点头答应。

    沈青渊放下酒杯,递过一个塑封。

    沈小姐拆开看,是自己的新身份证,她自己选的名字:

    沈今今。

    寓意:

    只有今日,没有过去,活在当下。

    沈青渊意味深长:

    “已按照法律要求,变更完成了。这是你的新开始,今后你做的每件事,都积累在你这个名字下。考虑清楚,三思而行。今天的事,让它过去吧。”

    她放下酒杯,翘起二郎腿,挥了挥手:

    “我累了,等你爸回家。去休息吧。”

    没开灯带的大房子,有种格外的黯淡。

    楼梯像总也迈不完的梦里······

    沈今今握着新身份证,站着,盯着边柏青换衣服,小心翼翼:

    “你妈的话······是什么意思?”

    边柏青像没听见,继续收拾着自己。

    沈今今上前一步,试探:

    “她知道?”

    嫌她碍事似的,边柏青推开沈今今。

    “你怎么不说话?生气了吗?你也知道,那是意外,是余绍良卡了工程款的粗制滥造······”

    边柏青的手指伸到沈今今的鼻尖:

    “赶紧收拾好自己,早点睡觉。”

    他突然暴怒:

    “你个傻子!今后少给我自作聪明!”

    刚才不还护着她吗?怎么忽然这样?

    沈今今拨开边柏青的手指,想撒娇。

    谁知,边柏青不给她机会:

    “你以为自己那点小聪明可以瞒谁?我批给你多出的一个月广告,你最好多套出点钱!”

    沈今今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小声嘟囔:

    “你知道。”

    “废话!你以为老板都是傻坐着?我在签字的那刻起,就必须考虑到有这种情况!还有,你自己出卖自己,知道吗?”

    沈今今迅速自查一遍,很坚定:

    “没有。”

    边柏青气笑了,弹了下她手里的身份证,偏着脸看她:

    “傻子!只告诉你换姓名的事,还没告诉你姓什么,你在床上就溜了嘴。看着你在那里自称沈二姨,我心里都笑哭了。实话告诉你,你借口去我办公室拿耳钉,我都能还原你干了什么!所以,自作聪明可以,别露馅!”

    他夺过沈今今的身份证,一把扔在床头柜,喝她:

    “要不是我在背后天天给你兜着!你······快点睡觉!”

    沈今今被杀的脸皮不剩,嘴硬:

    “反正你都要和我结婚了,你想反悔也来不及!”

    边柏青坐在床上,拉过沈今今,膝盖夹住她的腿,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我不反悔,怕你反悔。”

    “即使我劣迹斑斑,你也不嫌?”

    “我又不爱完人。”

    “那我也没有什么好后悔。”

    边柏青:

    “那最好。你也看到了,你的所作所为,没有不知道的,只有不拆穿的。”

    这话点到为止,很宽容,让沈今今脸上发热,又感动,没办法再吭声。

    她爬到边柏青身边,窝在他怀里,他过了会儿,搂住了她,用沉睡结束了喧闹的夜晚。

    第二天,边柏青不再提已完结的事。

    他有普通男人很难企及的大度。

    可在沈今今,任何战争,要么别开始,要么有个结果——

    余绍良打来电话:

    “姐,我按照你说的,把钥匙摆在了舅的床头,他醒了,骂我滚。我连谢谢他借我房子都没来得及说。”

    还怪委屈。

    “姐,他还骂你。我替你回了句: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这样。他就开始拿东西扔我。你特意叫我陪他,真是好心当个驴肝肺。姐,我还待在医院吗?”

    这真是弟弟有史以来,最可爱的一幕。

    沈今今笑疯了:

    “你该干嘛干嘛去,但要留给他一句话。”

    “行,他发疯也只能在病床上,我不怕他。自己躺那,和看别人躺那,心情可太不一样了。看他无能为力的样子,我都觉得好笑。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