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饭毕洗完澡,边柏青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沈今今吹完头发,他立刻轰她:

    “去写份保证书!”

    啥?

    “跟你解释了,那不是片儿!是我同事的偷拍!再说了,看片儿也不至于生气吧?”

    边柏青叉着胳膊:

    “是你拍的吗?”

    擦!

    沈今今扔了吹风机,急赤白咧:

    “我有那么猥琐吗?!”

    边柏青趋沈今今的脚:

    “不猥琐,光冲你那个调皮捣蛋不安分,这事儿也和你脱不了干系!”

    沈今今跳脚:

    “都说了不是我!老李那个流球,求我拍我也不拍!你再诬赖我,我把你洗澡的视频偷拍了,传到网上!”

    边柏青铁了心治她:

    “瞧,你不是在犯错中,就是在准备犯错中,去,写份保证书!”

    有病!

    他受了恶心,一定要连累别人。

    沈今今被安排地明明白白,坐在书桌前,写保证书。

    心里尤其不服气。

    “保证书”三个字写完,她立刻卡壳了。

    边柏青跟个监考老师似的,站在旁边不走。

    他穿了件黑色的浴袍,腰带的结很有力道,有条扣被他拉得像柄剑,别在腰间。

    沈今今抬眼看了看故意整治人的神经病,觉得毫无转圜的余地,只好低头继续写。

    但也想不出有什么好反悔的,只好把“保证书”三个字描来描去。

    终于,边柏青的声音松动了:

    “不好写?”

    沈今今哼着:

    “没错保证什么?我就算有错,也不反省自己,跟某些极个别人似的,找别人麻烦还不好找?一个巴掌拍不响,最该反省的,永远是另一个巴掌。”

    “我帮你写?”

    “好哇!本来就是你要的,当然该是你写!”

    沈今今高兴地还没扔笔,胳膊底下被架起来了。

    边柏青摁着她的脑袋,让她一直匍匐往前,她的上半身伏在了书桌上,下半身成了被挟持的美人鱼的尾部。

    ——不再受自己支配。

    “握好笔。”

    边柏青在身后交代。

    猜到他可能做什么,但还是心跳咚咚。

    沈今今故意不听。

    “握好笔。乖乖听话才会少吃亏。”

    他忽然把食指点在她的腰椎上。

    惊心动魄一下,吓得她赶紧抓过笔,重新握好。

    “笔放在纸上。我替你写。”

    他说。

    笔乖乖点在纸上。

    信纸立刻被划的一道、一道,带着不规则的点顿……

    沈今今开始出汗。

    边柏青停住:

    “谁叫你松手的?握好笔。”

    他还俯身问:

    “是不是我奋笔疾书的好,你的叫声是赞美?”

    ……有时,笔珠擦过信纸,是飞速的长长一道;

    有时,是剧烈的一点、一点。

    信纸上最终被划成风荡芦苇的狂草。

    急劲的风,和稠密的东倒西歪······

    沈今今伏在桌上,边柏青伏在她身上,扳过她的下巴。

    她的侧脸上转印了刚才激烈的笔划,发丝贴在划痕里,他拨开她的发丝。

    有滴汗珠,顺着她的额角,滴在了信纸上。

    圆圆的一滴,像盖了枚戳。

    边柏青穿好浴袍,坐在椅子里,轻拽着沈今今坐到自己腿上。

    他搂着她,抻平答卷完毕的保证书,等她那枚汗滴发干,望着她脸上的绯红褪尽。

    边柏青整她的方式,从不重复,颇有新意。

    末了,点评:

    “画得真不错,你是沈梵高。我收藏起来,挂我们婚房里去。”

    以为他不过是激情未殆后的随口一说。

    谁知道!

    沈今今第二天下班回家,已经看到裱好的画框,堂而皇之放在客厅里。

    保姆路过还说:

    “买当代艺术画了?”

    边柏青躲在一旁偷笑。

    还是沈今今要脸,再上班时,拉到婚房,顺便看了看过到自己名下的这套别墅,长什么样子。

    过户协议她都签了,还没来得及看看实景。

    早都硬装完很久了,只等软装入场,清洁完毕,就可直接入住。

    装修风格嘛,不像边柏青爸妈家那样过于奢华,看不出具体风格。

    地板上还封着防护板,不知道是瓷的还是木的。

    一共三层楼,沈今今在一楼搭眼一瞧,懒得去上面再看了。

    比自己在外面买的那个小鸽笼强。

    她心满意足上班去了。

    单位一点都不太平。

    “李冯小电影”被传得满城风雨,各大群里都有。

    老李当了缩头乌龟,好几天没来上班。

    他老婆闹到单位,要撕冯庆梅,回回被领导喊人出面拦了,气得李老婆在楼下连骂了两三天。

    冯庆梅照常办公,该喝茶喝茶,该吃零食吃零食,谁要敢用好事的眼神看她,她居然还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