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幽玖乌瞳濯濯,如画如墨,似是包罗万象。

    被这双镶嵌碎钻的眼注视,多少人愿意为之肝脑涂地化孺子牛。

    莘烛困惑脸:“可以杀人?”

    “当然,只要小烛希望的,我都给你。”闫幽玖笑意渐深,意味深长地摸了摸他的头毛。

    系统:“!!!”

    系统:“杀人偿命,到时候就真随了小说走向。”

    言之有理。莘烛耿直地扭了个头,留给闫幽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闫幽玖讶异地眯眼,脸上带上点无可奈何的兴味。

    闫幽玖事务繁忙,但也会尽丈夫的职责,偶尔抽空来陪小智障吃顿饭待一会儿。

    出差时,就由一男一女两个保姆兼保镖照顾。前天保一因故请假一周。

    保二今早听说小智障呛了水去买徐氏糖果给烛少爷压惊。

    莘烛醒过来时,恰好遇见了峯舒,毫无压力的跟着走了,拎着糖果回来的保二这才发现噩耗。

    于是,闫家傻媳妇在差点淹死后丢了。

    一切似乎合情合理,莘烛瞥了眼安静如鸡的保二。

    “抬头。”莘烛望向保二。

    保二缄默少语且执行力强,被威胁性命也并不慌,似乎根本没听见被谈论自己的命运,颇有一副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样子。

    只不过……

    眼角周血丝缠绕,山林左右黑气笼罩,这是血光之灾的典型面相。

    莘烛没看出他和原主有因果牵连,便伸出了嫩白的手。

    系统:“…………”

    画面好熟悉。

    保二眉宇间染着茫然:“烛少爷?”

    “给我的?”莘烛扬扬下巴,眼神暗示地瞥了下糖果袋子。

    保二一怔,“是的。”

    两人手指相碰,莘烛一本正经地在他的手背画个圈,留下了个保命的火焰印记。

    在外人眼中,画面暧昧且充满暗示意味。

    闫幽玖眯起了眼,幽幽地勾唇。

    系统唱跳:“爱是一道光,绿到人发慌!绿到人发……”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真的不惩罚他么。”闫幽玖莞尔,双手交叉覆盖在腿上。

    交缠的手指自然垂下,惬意地一下下有节奏的敲击膝盖。

    “该罚。”莘烛颔首。

    闫幽玖扬起嘴角,但听到莘烛下一句却哑然失笑。

    莘烛一字一顿道:“查其雇主,惩之。”

    闫幽玖饶有兴味地挑眉:“哦,小烛想惩罚我,要我怎么配合?需要我洗个澡么?”

    莘烛摆手:“烫毛吗。”

    闫幽玖笑意一僵。

    竖着耳朵旁听的管家嘴角直抽抽,这是什么神仙对话。

    门铃响了。

    管家忙打破夫夫二人伤筋动骨的尬聊:“大师到了,我去开门。”

    “龚道长,李道长,欢迎二位。”

    管家热情招待两个人走进来,看清彼此,一时静谧。

    系统:“猿粪让我们相遇。”

    莘烛有些疑惑。

    龚平很是惊讶,处理好唐启忠家的虎头鞋不久,听说翡翠谷又出了状况便带着李乔前来。昨天翡翠谷别墅区便有紧急的特殊任务被峯舒接了,没多久又有报告来了。

    路上,李乔碎碎念着,定是峯舒这蠢货没办明白留下了隐患。

    没想到遇见了这位叫他无法评判的大能。

    闫幽玖不露声色地将一切尽收眼底,染起抹笑容与两位颇有名气的道门新秀寒暄几句。因他特殊的体质,也常与特殊人士接触,和龚平算是点头之交,请人到家却是第一次。

    “两位道长,这是我内人。小烛乖,这两位是非常厉害的大师。”

    这话信息量太大。

    龚平:“…………”忽然敬仰闫总。

    厉害的?莘烛乌黑的眸斜睨,他的乾坤珠忘了收回来。

    “您好。”拘谨地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龚平的脸颊覆上抹窘迫的红。

    之前持才自傲,面对莘烛却是公开处刑。

    李乔天崩地摧,脸上的肌肉抽搐,整个人都颤巍巍的,显然没从阴影中走出来。

    察觉异样,闫幽玖不着痕迹的试探:“我内人昨夜淹水,我想为他做法祈福,驱除霉运晦气。”

    李乔:“…………”你t在逗我。

    打扰了,告辞。

    “十分抱歉,恐怕我力所不及,无法胜任。”龚平冷静下来道。

    闫幽玖笑意淡了几分,“是哪里有不妥?我愿捐两千万表心意,希望两位大师不嫌弃。”

    两千万?

    莘大佬有点心动,伸出了一只手掌。

    诶,这活他能做。

    “小烛真乖。”闫幽玖眉头微挑,笑眯眯地剥了一颗糖放在‘内人’掌心。

    糖果晶莹剔透,晕染着七彩光晕,诱人的甜香味弥漫。

    盯着掌心的‘两千万’,莘烛将之和灰扑扑的乾坤珠对比了下,高高兴兴地扔进嘴里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