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烛狐疑地瞥他一眼。这人是不是有小情绪,又犯病了吧。

    青龙旁观者清,安静如鸡。

    幸好没叫闫爸爸知晓电组长的二三事。

    闫幽玖之前考虑带莘烛拜访卫家,见他满心的林陌南,想法立即撇到一边。

    林陌南救了卫大少,近几日时常在卫家走动,还是算了。

    叮铃。莘烛眉头微挑,是个陌生号码。

    闫幽玖注意小智障的表情,见他神色异样,不禁屏气凝神。

    这则电话来自玄学协会,是玄学副会长打来的。

    玄学副会长叫龚真,龚平的父亲。意思是希望拜访莘烛,询问他是否同意。

    措辞小心翼翼,态度恭敬。

    龚真早从龚平和周星让口中得知恩人,之前就想结交。

    但双方都无暇顾及,一直拖延至今。

    儿子昨日又被莘烛救命,龚真坐不住了,听说这位到了燕京,他立马准备重礼亲自致谢。

    得到应允,龚真拎起礼物,整理仪容赶了过来。

    他一身玄青色马褂,踏着千层底布鞋。

    见了人,莘烛便看出此人不凡,比起龚平来,他气息凝练,周身灵气环绕。

    是个接近先天修炼门槛的,若再进一步则可能成为修者。

    那将是另一个天地,寿命也会增加。

    “久仰大名,莘先生,我是龚平的父亲,我早听闻您的名声,这次唐突拜访实在抱歉,我……”

    “龚先生。”莘烛不是个能说会道的性子,也寒暄不出长袖善舞。

    他能主动问个好就已经纡尊降贵,极给面子了。

    和热情恭敬的龚真比,堪称冷漠。

    闫幽玖好笑,替他接过话头,尴尬的气氛登时热络起来。

    龚真仔细瞧了几眼,赞叹道:“这位是闫先生吧,真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

    且是个大富大贵的命格呀。

    莘烛瞥了闫有病一眼,是长得人模人样。

    龚真给莘烛的印象不错,见他眉染清愁,似乎被俗事困扰。

    莘烛便道:“龚先生有麻烦?”

    大家都是干这一行的,龚真愣了一下,笑了。

    “不算什么。”龚真这次是纯粹拜访感谢的,可没准备故意来请求什么。

    就算事情再棘手,他也决计不会说的。

    若说了那成什么了。到时候莘先生会怎么看他,怎么看龚平?

    越藏着掖着越叫人感兴趣。

    莘烛就好奇了:“但说无妨,说说看。”

    又推脱几次,见莘先生坚持,龚真也就不再掩藏,否则就是不知好歹了。

    近期玄学协会将进行学术交流,每次都会邀请特殊人才,这是惯例,本届也不例外。

    龚真与一组组长有些交情,过去都邀请他。

    但一组组长病危,他无法帮助他不说,自己还陷入麻烦。

    此次交流会邀请国外的能人,据说还很强,北洋岸登陆的台风就被人打碎了。

    如何不被外国压制,龚真也很头疼。

    他是万万没想到,在正会长即将换届之际,那王道士竟为了一己私欲办了这种蠢事。

    若国家威严扫地,就算是当了会长,又有何颜面可言。

    国家强则人强。炎黄强盛,他们才能挺直腰板。

    涨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

    想起来,龚真就一肚子火气,恨不能狠狠削那王道士一顿。

    莘烛饶有兴味:“国外的能人异士?”

    这他没见过。是不是电影中那种,能吐丝的、裤头外穿的、变身绿石头的。

    闫幽玖一怔,忍俊不禁地轻咳了一声。

    龚真就比较呆。

    莘烛搓下巴,好奇地道:“你们有食宿和路费补贴么?”

    龚真:“!!!”

    龚真忙点头:“自然有。”

    他们在此方面是代表国家的,官方支持。

    “有名额限制吗?”莘烛盘算了下,张少东说合理的团建活动有助于公司发展。

    他准备叫上所有组员,一起参观外国的金毛‘友人’。

    想法和去动物园看金丝猴没区别。

    “……莘先生准备带几人?”龚真愣了下,僵硬地道。

    “十来个。”妖。鬼就多了。

    龚真竟有种中了彩票的错觉,他理了理劈叉的嗓音:“都可以!”

    “嗯。”莘烛满意极了。

    免费出游,包吃包住,又省下一大笔钱。

    没准还能得到一份奖金。

    诶这不亏。

    莘烛愉悦,准备打电话通知张少东,就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

    【老板,咱们鬼屋出了个硬茬。】

    嗯?莘烛不解挑眉。

    【您快回来吧,咱们几个弄不过他,他总揪蜡像脑袋,蜡像馆都没法开了。】

    说这话的时候,张少东也是很无奈。

    也不知打哪儿来的无头野尸揪掉他们的蜡像头,挨个在脖子上比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