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着说着,就又聊开了, 他们嗅闻着祭品, 享受着美酒好菜。

    这些都是领导们的一片心意, 他们受用极了。

    “我想去敬酒。”一只二十来岁的女鬼纠结片刻,腼腆地道。

    无脸鬼坐姿优雅,随意啜饮着葡萄酒,她平日喜好素斋,今日倒是觉得这酒味道香醇。

    瞥了眼腼腆女鬼,她笑了道:“去吧,不过你得小心些那神火。”

    当然,最应该小心的是毫无原则溺爱老板的领导层。

    泉山领导是个什么德行,她早就看透了。

    开办篝火晚会,最开心的莫过于饕餮宝宝了,从开始他的嘴巴就没停过。

    如今大概已经吃下了几十只鸭子,上百颗驴打滚。

    数不尽的珍馐美味和饮品。

    周谨言看的心惊胆战、眉头直皱:“这样吃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能吃是福。”刑天爽朗一笑,“咕吨咕吨”地吞下一大杯啤酒。

    他抹了把肚皮,擦去嘴角的泡沫:“哈,好爽!”

    周谨言愣了一下,侧头看他。

    刑天的脖子上空空如也,他敞开了肚皮,往肚脐眼里灌酒。

    周谨言一言难尽:“…………”

    略惊恐。

    刑天哈哈大笑,拍着他瘦弱的肩膀:“放心吧,除了你弟弟没人惦记着吃人。”

    周谨言:“…………”更不放心了。

    地上扑了厚厚的羊毛毯,莘烛席地而坐,腮帮子肉鼓鼓。

    夜晚,微风沁凉,篝火暖热。

    坐在跟前,五官照的明亮而美好,莘烛不经意地瞥了眼摇晃酒杯的男人。

    闫幽玖嘴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瞳眸幽邃,似是那无底深渊。

    温温凉凉地望过来,眼底刹那盈满了柔情。

    被火烧的耳根发热,莘烛默默地垂下眼帘,将肉串当闫总狠狠咬了一口用力咀嚼。

    低沉的笑声从隔壁荡开,莘大佬只感觉心尖仿佛被羽毛刮了一下。

    不舒服地哼唧一声,莘烛拿起肉串往他嘴上一贴。

    “吃,堵嘴。”

    笑声戛然而止,闫幽玖愣了一秒翘起嘴角:“小烛真好。”

    莘烛面颊微烫:“……快吃。”

    闫幽玖歪头,盯着他稀罕地瞧了许久,优雅地品尝着来自来爱人的投喂。

    “看什么?”莘烛拧眉瞪他一眼。

    晦涩莫名的眸莹莹泱泱,闫总在他脸颊上亲了亲:“真可爱。”

    掐住他的脸扯了扯,莘烛眯眼:“你讽刺我?”

    “我就是喜欢你。”闫幽玖口齿不清,却深深凝视他,一脸肃穆地道。

    那刹那,莘烛仿佛被一张密密匝匝的无形大网笼罩其间。

    闫幽玖平日温和有礼,俊逸优雅,但在火光的映衬下他多了一份霸气与野性。

    整个人慵懒地坐在隔壁,裹挟着一往无前的决心。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

    忽然抓耳挠腮,浑身不舒服,他忙不迭推开凑近的男人。

    莘烛后仰些许:“离远点,说话就说话。”

    小烛心乱了?甚好。闫幽玖深情款款地定定看他,喉咙溢出欢快的音符。

    “我真稀罕你。”幽幽一叹,闫总低声耳语。

    他曾因恩情娶了莘家幼子,心如止水地打理莘家产业。待他如照顾永远无法长大的弟弟。

    不过,这种情况自小烛‘病好’,便变得不同。

    枯井般的心蓦然跳动,闫幽玖对他这位妻子充满了好奇与兴趣。

    至于喜欢,大概就是某个瞬间吧。

    他忽然就察觉了。

    闫幽玖笑而不语,拄着腮好整以暇地瞧小烛。

    压下奇怪感觉,莘烛皱眉不解:“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吃?”

    闫幽玖怔忪,乐不可支地点了个头:“是呢,我很不好意思,小烛要喂我吗?”

    莘烛挑眉:“…………”喂你个锤头。

    他扭头,不搭理他了。

    闫幽玖哈哈笑,拢住莘烛仰望夜空道:“这么一辈子就很好。”

    耳边是男人低沉沙哑的话,莘烛瞳仁闪了闪。

    忽然想到什么,他脸一黑。

    呸。

    闫幽玖撸了个毛,站起身拍拍灰土,挽起袖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烤。”

    “蘑菇或竹笋吧。”莘烛沉吟几秒,决定道。

    他吃了不少,有些油腻了。

    “如你所愿,我的小烛。”闫幽玖单膝跪地,如一名教养良好的骑士。

    可下一秒却暴露本性,前倾身体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慵懒不再,闫幽玖笑盈盈地来到烤架前。

    “你……”莘烛脑壳冒烟,双眼燃烧两团摇来摆去的火苗。

    半晌,他才闷闷地吐出口浊烟。

    这人好烦,烦死了!

    一个女鬼缓慢地蠕动到莘烛跟前,鼓足勇气道:“老板,谢谢您,我请您喝酒。”

    莘烛瞥她一眼,残留的一点威慑吓得女鬼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