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催眠了几遍后,别说还真挺管用。

    莘烛凉凉瞥了他一眼:“讨价还价?非法成精即便魂飞魄散也没人追究。”

    关邢很想暴起盘他,像最开始掏枪时那么刚。

    但这时候他没有勇气。

    他沉默片刻:“我的确没有谈判的资格,不过我能控制我的智慧。”

    “浑水摸鱼和工作狂还是不同的。”

    莘烛勾唇:“嗯,你说的有道理,但让他自己找我谈。”

    关邢一怔,霍然恍悟,目光凛冽:老头子也要压榨,你们泉山这么不要脸的吗?

    嘴角勾起,莘烛指了指青龙:“呵,他的年龄算什么老头子。”

    不说别人,莘大佬上一世就活了许久。

    莘烛摆手:“与其关心别人,不如关心自己。”

    他意有所指地点了点昏迷的安歌:“她的心不在你身上,面相上你二人无缘。”

    瞳孔剧烈一缩,关邢本能地反驳,话到了舌尖又久久无法吐出。

    他目光凶戾,死死地盯着莘烛,一脸的抗拒。

    说起来,莘烛对安歌的印象并不好,或者说是嫌恶的,在十一中初见时她追求着陈栋梁。

    见了闫幽玖后立马甩开陈栋梁,现在又为了那点坏心思利用关邢的感情。

    “每次见面,她身边的男人都不一样呢。”貔貅宝宝啧啧称奇。

    他怜悯地道:“你身上这身毛颜色很正呢。”

    莘烛赞同地点头:“绿光。”

    关邢的脸色骤变,呼吸一促,暴怒:“不可能,你们不要乱说!安歌不是那种人!”

    “信不信无所谓。”莘烛嗤笑一声,不甚在意地摆手:“随你吧。”

    叮咚。是安歌的手机,一条来自李舞的新消息。

    一切都太过巧合,刚刚安歌因惊恐摔了一跤,手机滑落到了关邢的脚边。

    【姐没事吧,计划进行的怎么样,找到那姓关的证据了……】

    后面的消息省略不显示,但这短短的一段已足够关邢认识到让他晕头转向的美梦从不存在。

    安歌从始至终在利用他,甚至为了叫他投鼠忌器不再纠缠,妄图找到他的把柄。

    他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迎来的却是毒药。

    尖锐的冰锥割破喉咙,他疼痛难耐,却失去喊痛的资格。

    这就是他喜欢了几年的女生吗?

    记忆里的她清纯善良,但这个满腹算计与陷害的女人是谁呢。他已经不认识安歌了。

    兀自雀跃的他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半晌,他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嘶哑地道:“我带你去公园。”

    前往安安动植物园的一路,关邢格外沉默。

    来到公园门口,莘烛站在半月形状的拱门前眯起了眼。

    夜晚的公园不见半个人影,显得阴森可怖,上空萦绕着黑压压的戾气。

    一阵阴风吹过,若普通人早就汗毛倒竖,但在场的几人即便是小男孩也没被这凉秋风吓着。

    小男孩一来到公园门口就激动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扑过去:“大人,我的奶奶……”

    “我的奶奶就在里边,我上次在这里被弹开了,我进不去。”

    他望眼欲穿地眺望,妄图看到奶奶的身影。

    他奶奶已经不年轻了,最近两年愈发不硬朗,吸收日月精华也无法改变她寿数将尽的现实。

    他早就做好了迎接那日的准备,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奶奶被人欺辱的消逝。

    “嗯。”莘烛若有所思的摩挲下巴:“这发生过人命,事故不小。”

    他瞥了眼垂眸不配合的关邢:“你知道?”

    关邢嘴唇蠕动,缓缓地抬眸,漆黑的眸越过大门望向天空,语气凉凉的:“我知道。”

    莘烛指尖微动,抽回了赭鞭,饶有兴味地道:“进吧。”

    刚踏入公园,他清晰地感知阵法之气,惊讶地道:“这是你下的阵?”

    阵法囚锁住疯狂挣扎的戾气,将它控制在公园内。

    “是的。”关邢低低地应了。

    莘烛挑眉,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关邢:“出乎意料。”

    关邢苦笑一声:“这没什么,我对待敌人是不择手段,但我想仔细经营这里,毕竟这是……”

    他的双眼干涩,话语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不想表现出自己的软弱。

    深吸一口气,关邢扭头:“抱歉。”

    莘烛“啧”了一声。

    饕餮宝宝眉开眼笑,止不住抽鼻子,奶声奶气地道:“哇,好香啊,像烤鸭!”

    “好多好吃的哦,”他吞着口水道:“不过小龙虾的气味最鲜美。”

    小龙虾?

    心痛煎熬的关邢猛地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远离他。不愧是上古凶兽饕餮,不能惹不能惹。

    饕餮的双眼亮晶晶的:“你别跑,我不吃你,你就让我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