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幽玖挽着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

    循声望去,闫总乐不可支,自家小醉鬼还在嘬着空气,一脸回味无穷,软和地让人想欺负。

    莘烛的目光漂移,半晌咧嘴,吐出一丛金色的火焰:“唔,闫有病。”

    闫幽玖:“……?!”

    连忙放下碗具,他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扶住小烛。

    “咳,噗。”莘烛抬眸吐他一脸烟。

    闫幽玖哭笑不得地揉揉头:“下次不让你喝酒了,一颗小太阳醉了怪可怕的。”

    别人耍酒疯最多折腾一些,他家小烛耍酒疯是毁天灭地级了。

    莘烛不满地在闫总的脸上掐了一下:“龙臭味儿。”

    闫幽玖:“…………”

    醉了也如此执着,闫总很苦恼。

    眸光闪烁,他轻缓地诱导道:“小烛为什么如此讨厌龙呢?”

    这个问题是他一直想不通的,他对小烛的了解太少,这一点尤其叫他在意。

    莘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问你自己。”

    一脚踹开闫幽玖,他缓慢地走进卧室,语气忽轻忽重:“我脑袋疼,你离远点。”

    闫幽玖一头雾水:“???”

    茫然地盯着狼藉的餐桌,闫总千古奇冤,就连解释都没个头绪。

    是他在脑子不清醒的情况对小烛做了什么吗?

    这太糟糕了。

    莘烛倒头就睡,等闫幽玖收拾好进来,就见他侧着身酣睡,嘴唇微张,面颊红扑扑的。

    定定看了一阵,闫幽玖缓缓走近,捋了下他杂乱的发丝轻笑出来。

    进了浴室拧了个毛巾,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

    拽过被子给他掖了掖,闫幽玖换了睡衣,在小烛的唇角落下个吻:“晚安,小烛。”

    一股力气揪住他的衣领,唇被亲了一下:“发什么疯。”

    闫幽玖一呆:“…………”

    他歉意地亲了亲他的额间:“抱歉,吵醒你了。”

    莘烛缓缓睁开眼,迷迷瞪瞪地看闫幽玖:“你亲我一下,我也得亲一下。”

    平局。

    闫幽玖惊愕地眨眼,忍俊不禁:“那我再亲一下?”

    莘烛来气:“不能光被你占便宜!”

    翌日清晨,秋色明媚。

    莘烛搓着阵痛的额头,拄着胳膊支起身子,缓步进入浴室。

    随意瞥了眼镜子,他疑惑地蹙眉,他的嘴巴比平日鲜艳几分,脑子里蓦然冒出个旖旎画面。

    “?!”一把火烧掉了牙刷,莘烛的双腮一片酡红,不敢置信地微张着嘴。

    他喝醉了?

    耍酒疯是拉着闫幽玖跟他比谁憋气久?

    还耍赖捏着闫总的鼻子?

    从未如此窘迫过,莘烛不光脑壳冒烟,还冒火了,滋滋的。

    系统啥都不敢说,啥都不敢问。

    轻笑声从门口传来,闫幽玖笑意盈盈地走进浴室,轻柔地拥着他道:“睡的怎么样?”

    感觉非常不妥。莘烛绷着绯红的面皮推他:“你现在最好离我远一点。”

    闫幽玖忍俊不禁:“好好好,我去盛粥。”

    莘烛匆匆吃了早餐便出门。

    闫幽玖笑眯眯地挥挥手,拉着他的手温柔地告诉他:“我待会儿陪你一起去沙滩看地形,嗯?”

    “可以。”莘烛面对闫幽玖期待的小眼神,勉为其难地亲了一下。

    杜兵和腓腓正式住进大泉山,不过因杜兵的病情恶化,他只能住在心火疗养院。

    早间接到他的微信,莘烛来看望他。

    杜兵穿着一身休闲服,正坐在轮椅上逗小白狸:“莘先生您来了。”

    莘烛摆摆手:“坐下,别起来。”

    杜兵的气色比在小区时好很多,精气神也足,似乎挺满意新生活:“你看上去不错。”

    戳了下小白狸,莘烛扬下巴:“感觉怎么样?”

    杜兵露出了个笑:“谢谢莘先生,我最近感觉很好,能睡个好觉。”

    这是自他得病后第一次睡的这么踏实与舒服。

    过去每日都会头晕、头疼,神经性抽搐,未来一片晦暗,他不得不压榨自己。

    陷入泥沼,越挣扎淹没的越快。

    可他毫无办法。

    “嗯,是个好消息。”莘烛招来牧师,“他是什么情况?”

    牧师沉吟片刻:“有些麻烦,不过没问题。”

    莘烛乐了:“人交给你了。”

    脏辫小哥咧开厚唇,笑道:“放心吧老板,保证让他半年后彻底恢复健康,头发浓……”

    莘烛打断他:“他要做和尚。”

    牧师立马改口:“保证他即便健康,头发也一根不长。”

    杜兵:“…………”

    杜兵:“???”

    他简直惊呆了:你们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等一下,刚刚这位外国医生说什么?半年?半年他就真的能康复?

    他这是绝症晚期啊,这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