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有两只圣兽最为独特, 他们的觉醒并非普通神兽意义上的沉睡与清醒,而是蜕变。

    瞥了眼毫无感应的莘烛,白泽暗中叹了口气,任重道远,所以说闫总因祸得福。

    若是让闫幽玖自然觉醒,可能百八十年才差不多够了。

    现在被催化,进度条哧地长满。

    莘烛蹙眉,困惑地道:“觉醒什么?”

    这男人还需要觉醒?不是一头臭烘烘的龙么?

    白泽意味深长地睇了他一眼,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什么样子吗?”

    什么样子?莘烛被问住,怔愣地眨了眨眼,他是什么,不就是能使用火焰的……

    嗯?想到一半被打断,遇见了瓶颈,脑袋中仿佛蒙了层薄雾。

    他竟没有自己是什么的概念。

    或者说他不知道。

    他的记忆是从遇见老龙开始,之后的点点滴滴记忆犹新,仔细翻找也没有在此之前的任何记忆。

    为什么呢?莘烛茫然地眨眼,他从未发现异样,直到被反问才霍然察觉过去疏忽的事。

    捏捏额心,他的脑袋里宛若被塞了一颗炸弹,轰隆作响。

    闫幽玖担忧地拧眉:“小烛?”

    莘烛摆了摆手,直直看白泽:“你知道什么?”

    他的眸子漆黑,却时而闪过一道鎏金般的火光,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白泽无奈地笑道:“这不是我能回答的,得你自己回答。”

    他捋了下银色发丝,半阖着眼:“这就好比闫总的流血后遗症,不需要担心,应该快好了。”

    反正这个程度是弄不死闫幽玖的,白泽道:“我只能说,不算什么坏事情。”

    莘烛迟疑地盯着男人,闫幽玖在专注地凝视他。

    就仿佛不管发生什么,闫总都不在意。

    他的眼底只有小烛。

    心跳骤然乱了半拍,莘烛戳了下他的脸颊,指肚覆盖在他的眼帘上:“闭眼休息。”

    低沉的笑声自闫总的喉间溢出,沙哑脆弱却极为撩拨人心。

    搅得莘烛的耳朵都跟着痒痒的。

    抓住小烛的手,轻轻搁在自己的心口,闫幽玖闭眼道:“我不看你了。”

    迫人炽烈的视线消失,莘烛浑身舒坦。

    装模作样地掐了下他的脸:“行,你先睡。”

    看向另一侧的白躺尸,莘烛道:“血还在流,先告诉我怎么止血?”

    白泽意有所指:“你是他天然的克星与互补,所以老板你可以帮他止住血,烧一烧看看吧。”

    啊好惨。众人的表情顿时微妙,纷纷露出同情与怜悯来。

    这提议无异于迎接天劫了。

    莘烛:“…………”

    闫幽玖:“…………”

    笑了笑,闫总从容不迫地与之十指相缠:“来吧,我没事。”

    穷奇倒抽冷气,感觉胃囊又在痉挛了,那场景光想想就可怕,一定超疼的卧槽。

    他用看勇士的目光仰望闫总,心中敬佩他是条汉子。

    貔貅宝宝眼珠一转,挥舞着心火小旗子,笑嘻嘻地助威:“闫总加油闫总加油闫总加油!”

    重要的事情还得说三遍。

    闫幽玖有些忍俊不禁,这画面和小烛在赛场比赛的时候高度重合。

    他微微点头,笑着抓住莘烛的手扬起晃了晃:“加油。”

    莘烛勾唇,露出一口小白牙:“忍着。”

    闫幽玖展开怀抱:“嗯。”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和谐,众人面面相觑,青龙一个手势鱼贯而出,都自动避嫌去了。

    白泽歪着头,笑的清淡却又幽怨:“战神,你应该扶着我。”

    刑天哈哈笑:“成啊,抗不行,背着不?”

    白泽幽幽地咧嘴,吐出一句近乎让他三观破碎的话:“我认为小猪琦琦比小猪噜噜好……”

    刑天连惊恐地捂嘴:“停停停,来吧白泽兄弟,你说怎么扶,我就怎么扶成不?”

    嘴角的笑意加深,白泽道:“嗯,我们可以回头再研究。”

    研究你妹!

    刑天全身萦绕着战神的煞气:“快打住。”

    莘烛灼灼的目光落在刑天身上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带着感慨与惊奇,活像第一次认识战神。

    他没想到刑天看着糙,竟是个喜欢童趣动画片、内里住着小公举的汉子。

    啧,人不可貌相。

    刑天身子大的脸彻底黑下来,催促道:“走!”

    等人全部离开,莘烛才望向闫幽玖,眉头渐渐锁紧,不知何时闫总已经睡过去。

    闫总眼下是疲惫的色彩,哪怕睡着了,他的眉心也叠着两个疙瘩。

    似乎睡的很不安稳。

    指尖在他眉心点了下,一丝力量钻入。

    算不上立竿见影,但半个小时下来卓有成效,伤口还很渗人,刺眼的红色却在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