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烛扬眉示意。

    “我的确知道。”白泽懒洋洋地一笑,“猜测基本吻合。”

    他晃晃悠悠地扬起一根手指:“不过,他们的野心要更大,还想颠覆炎黄。”

    白泽幽幽一叹:“凤凰真是越来越蠢了。”

    众神兽:“…………”

    是弱智吗。

    穷奇与饕餮的上古小零嘴儿现在都敢跟老天叫板了?

    舔舔嘴巴,饕餮宝宝兴奋地搓爪爪:“死性不改欺负上泉山,我是不是可以吃掉他们了啊?”

    烧鸡炖鸡扒鸡……

    各种美味快快进到锅里来。

    莘烛轻笑一声,声音中缠着一缕寒意:“没什么不可以。”

    诶?!

    首次被莘烛同意,饕餮宝宝受宠若惊:“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快走快走!”

    莘烛眯眼道:“青龙白虎留在此处,准备抓获暗藏的青羽。”

    “余下跟我去会一会其他凤凰。”

    貔貅宝宝捧脸儿:“嘿呀,我仿佛见到了大批周边的货源了呢!好棒!”

    穷奇痞笑道:“做它百八十个羽毛毽子。”

    好笑地在小貔貅的脑袋上呼噜一把,莘烛坐上了烛龙专机,范幸秋脸色阴沉地蹲在角落。

    他经过多日摧残,终于彻底掌握了变身诀窍。

    刚变回来,就狠狠捶了顿老流氓。

    老流氓烛龙压根不再怕的,这小拳头咣咣几下,跟挠痒痒似的。

    离远了还以为敲鼓。

    与范幸秋的一脸悲愤不同,烛龙过的又滋润又惬意,在接触几日后真心稀罕上金鳞小龙。

    金灿灿的漂亮小龙就应该躺在他的小金库上。

    莘烛瞥了眼范幸秋。

    范幸秋布满冰霜的脸解冻了几分:“我可以,基本可以控制风雨了。”

    “嗯,不错。马上就是演唱会,需要多练习。”

    范幸秋:“…………”

    范天王的脸又难看几分,他想起臭流氓的提议了,说什么变不好要跟他玩亲亲什么的……

    越想越不爽,他揪着烛龙黑色的背脊鬃毛狠狠一撕。

    呵。

    被拔毛的烛龙一个激灵。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噗嗤”笑出来:“这个方法我没想到。”

    正在精心挑选婚礼主题的闫幽玖蓦然脊背发寒,他厉眸一凛,产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发生了什么?

    想到了伴侣,闫幽玖的眸便柔软下来,拨通了电话。

    “…………”

    “出差?凤山市?我这就来。”

    闫幽玖的笑意僵在脸上,撇下资料转身离开,行色匆匆外套也不要了:“下午的会议取消。”

    “好的,闫总。”秘书推了推眼镜,点头表示明白。

    诶呦,又是大瓜。

    凤山市?

    若非身份不妥,她真想去看个现场。

    小凤凰是被金乌宝宝激将法抓来的,“你既然认为自己最美,为什么不敢去?”

    骑虎难下的小凤凰脑子一热,扑棱着翅膀搭上了烛龙专机。

    等升上天空他才开始后悔。

    不去行不行。

    他的梧桐树屋都没有人守护,真的害怕回去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垂下眼睑,小凤凰想起过去的种种,小脸儿惨白,颤巍巍地咬着失血的唇:“我可以不去吗。”

    这已经是示弱了,但金乌莫得感情。

    金乌宝宝:“不行,百鸟朝凤不是你的专利吗?怎么可以让其他野鸟学了去?”

    小凤凰不说话了。

    小凤凰自闭。

    瑟缩的手指渐渐冰凉,他有些害怕。

    幼儿的恐怖记忆深刻的印在灵魂,他刚破壳还一身淡黄绒毛,他哥就抢走了他栖息的梧桐木。

    他被比他强壮太多的青色大鸟踹下树,狠狠砸在地上,腿断了。

    很痛,很可怕,很冷。

    血很粘稠。

    在冰冷的地上动弹不得的几个小时是小凤凰最绝望的时候,恐惧一地袭来。

    后来父王找人帮他治好,却劈头盖脸狠狠地骂了他一顿。

    说他淘气,不省心,长得丑,品行恶劣。

    他辩解说哥抢他的窝,但是父王更生气了,破口大骂,说他自私小气……

    他不小气,可那是他的窝啊。

    没有窝,他会死。

    他哀求着。

    父王被他烦死了,一脸不耐地踹开还未痊愈的自己,施舍般扔给他一个小树杈。

    “你一只丑鸟有什么资格住最好的窝?”

    “这个足够了。”

    小凤凰只能挤在小小的树杈上,提心吊胆,瑟瑟发抖。

    父王限制了他的行动,只许他待在逼仄的空间,他名义上是王子,可却活得不如只鸟类仆从。

    来自父王的责骂,来自兄弟的欺辱,还有仆从们的冷眼旁观,小凤凰一直很痛苦。

    好不容易长出几根鲜艳尾羽的那几日,他高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