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幽玖颔首,瞥了眼锲而不舍蠕动的大虫子,嫌恶地道:“他不是没事么?我们回去吧?”

    “稍等。”莘烛摆手。

    闫幽玖不想等,一秒也不想等。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从骨子里讨厌牧谦,时刻有种掐死他的冲动。

    牧赋打完电话回来,神色稍显恍惚:“莘先生……”

    话语一顿,他讶异地望向闫幽玖。

    闫总什么时候来的?猜测是他打电话的功夫,牧赋没太过在意,只问了声好。

    心中还感慨他们感情真好。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掩藏的震惊外泄:“您说我弟弟这是正常的,那他以后会恢复的对吧?”

    “是的。”莘烛颔首。

    牧赋的双眸复杂,望向又s鱼的弟弟,幽幽地叹了口气,半晌吐出个音节。

    “唉。”

    莘烛拍了拍他的肩膀:“接受不了?”

    牧赋张张嘴:“…………”

    说接受不了倒不至于,毕竟他喜欢上的就不是人,但相处许多年的弟弟不是人这事儿……

    给他的冲击有点大,牧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我应该怎么做?”

    作为哥哥,一个人类,他能为弟弟做点什么?

    看他一直这样痛苦吗?

    莘烛轻笑了一声:“帮他请假吧,带他来泉山一趟,他最近的情况应该很不稳定。”

    不光是脑子的问题,还有身体会相应地出现变化。

    就比如忽然变成鸟或者鱼。

    冒出鸟毛或者鳞片。

    鲲鹏的原形特殊,除了拥有两种习性不同的形态外,本体极大。

    普通建筑装鲲鹏,怕是能给撞翻压塌了。

    牧赋:“……好的。”

    勾了勾唇,莘烛眯眼:“你可以请鲛人陪你照顾,等他清醒时让他跟鲛人学一下游泳吧。”

    牧赋一怔。

    莘烛指了指蠕动的大虫子:“你不会不知道他是什么吧。”

    牧赋瞳仁闪烁,半晌摇了摇头,他的长辈没说,只说是一位神明在庇佑家族。

    但是什么模样,老祖宗的东西早在抗战时付之一炬,知识断层。

    老一辈也只能通过口述讲一讲有的没的。

    牧赋:“长辈也不知道。”

    莘烛笑眯眯地道:“这是大型神兽之一,你应该背过一篇课文吧,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眨眨眼,牧赋倒抽着气,瞪圆了双眸:“您是说我弟弟是,鲲,鲲鹏啊?”

    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弟弟竟然是那种庞然大物,这怎么可能啊。

    三观再次被掰开揉碎,牧赋浑浑噩噩地张着嘴巴:“弟弟是鲲鹏。”

    刺激太大了。

    是了,所以弟弟才一会儿想飞,一会儿想游。

    原来弟弟如此了不起啊。

    鲲鹏呢!

    惊异渐渐被自豪替代,牧赋摸了下弟弟的额头:“你真棒!哥为你骄傲。”

    弟弟还是弟弟,确认他傻了只是觉醒的影响,牧赋放心了。

    牧赋感激地道:“谢谢莘先生能来。”

    “这是一点心意。”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卡,有五十万,不算多,却已经是他不少的积蓄了。

    莘烛摆手:“不用。”

    他没做什么,最多是围观了两辈子小伙伴的黑历史。

    看了个热闹,莘烛收什么钱呢。

    牧赋想给。

    莘烛顿了顿,语气郑重地道:“你留着给你弟弟买食物吧,他可能比较能吃。”

    那么大个肚子,别人觉醒的力量却不足以支撑庞大的鲲鹏变形。

    牧赋一怔,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他好像要养不起弟弟。

    莘烛弯起双眼:“如果养不起,可以送给泉山。泉山能养,我们正巧缺个类似货车的存在。”

    黄鼬送货员已经准备就绪,差一位外包司机。

    至于牧谦写代码的能力,莘烛也要,一个人才两种用法。

    稳赚不亏。

    牧赋:“…………”

    不,莘先生。就算家里再穷,砸锅卖铁,他也没准备将弟弟送给泉山。

    反倒是他希望能进入泉山,就做个人鱼乐园水道的清洁工。

    莘烛掏出个幸运锦囊,“让他戴着吧。”

    牧赋一愣,感激地接过。

    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符,有什么用,但能叫泉山老大随身携带,肯定是极好的宝贝。

    他连忙系上红绳,戴到牧谦的脖子上:“弟,你快点清醒吧。”

    “哥?你在干嘛?”

    一声夹杂懵逼的沙哑疑惑从弟弟的口中吐出。

    牧赋:“…………”

    牧赋惊喜:“弟!你醒了!”

    他就说莘先生出品必属精品,刚一戴上弟弟就好了,他打定主意,以后绝不让弟弟摘下。

    轻咳一声,牧赋拍了拍他的脑门,扭头:“是不能浸水是不是?”

    符都这样。

    莘烛摇头,语气不甚在意:“可以,怎么戴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