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将棕红色小龙从胳膊上撸下来,拎着龙脖子塞到了牧谦的怀里:“你惹的祸归你管!”

    跟心上龙渐入佳境,他可不能让范幸秋误会,他心中只有小范一条龙。

    他的胳膊也独属于范幸秋,不准其他龙缠着的。

    范幸秋目光幽幽,眸色微淡。

    知道事情和老龙没什么关系,憋闷的感觉烟消云散,他淡淡地斜睨伏低做小的烛龙。

    有点高兴。

    烛龙:“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稀罕你呀,我不是朝三暮四的龙。”

    黑色老龙很紧张,生怕小囚牛不信。

    又是发誓又是喷香水。

    范幸秋见烛龙忐忑讨饶,不算平静的心暖烘烘的,就有点老龙也不讨厌的感觉。

    一场乌龙让老龙因祸得福,范幸秋发现了内心的变化。

    反倒是蒲牢,他已经吓到失声了。

    蜷缩在大鱼的怀里,蒲牢瑟瑟发抖,大滴大滴的泪珠从黑琉璃般的眼中外涌:“嘤嗷……”

    牧谦:“…………”

    不用这么勉强。牧谦头疼地搓脑:“这到底是个什么,是龙吗?”

    他不记得自己吃过龙啊,怎么吓成这样呢?

    闫幽玖微微一笑。

    吞口水,饕餮宝宝忽然兴奋:“这只你不要了吗?你们都不要了吗?送给我吃掉吧?”

    小蒲牢吸了吸鼻子,然后冒了个鼻涕泡泡:“嗷嗷呜呜呜——”

    小龙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是真的吓到窒息。

    牧谦的嘴角狠狠一抽。

    不至于啊。

    说起吓人,大泉山有好些比他厉害凶悍的,怎么就不见龙崽子那般害怕。

    “嗝儿。”小蒲牢打了个哭嗝儿,继续哭。

    牧谦确定了一件事情。

    龙,水做的。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裤子尤其是某些隐晦的地方被泪水打湿了,这让人看了像什么话。

    范幸秋的眼角抽搐,拿起地上的手机,给经纪人拨了过去:“我是蒲饶他哥。”

    范幸秋不愧常年混迹娱乐圈,气场两米八。

    三言两语敲定了见面事宜。

    弟弟实在可怜,范幸秋不太忍心地抓住他搁在腿上:“行了,你还活着,先别哭了好不好?”

    小蒲牢抽抽搭搭,左瞧一眼右瞧一眼,下意识地盘到了范幸秋的肩膀上。

    将自己藏在范幸秋身后,冒着小脑袋偷瞄牧谦。

    我的妈呀,可怕!

    烛龙,烛龙双眼泛着绿光,不爽地揪起蒲牢扔给牧谦:“都说了记得长兄如父!”

    他都没怎么缠过,即便是弟弟也不行,不能乱攀关系!

    范幸秋张了张嘴:“…………”

    莘烛扶额,压低笑声。

    小蒲牢和牧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嫌弃,不过蒲牢更多是恐惧。

    事情几乎陷入了僵局,好在大多数人的智商在线。

    范幸秋:“经纪人估计快到了。”

    范幸秋将地点定在了心火购物广场某私密性不错的饭店,“我先过去。”

    半个小时后,一个脖戴金链,西装大敞,里边泛黄白背心的中年男人走入包间:“哈哈哈。”

    刚准备拽起来的装逼脸蓦然僵住,他死死盯着范幸秋。

    “你是,你是范天王?!”

    经纪人惊了。

    范幸秋左边是双眼肿成红核桃的蒲饶,右侧是凶悍魁梧的烛龙和打扮的一丝不苟的法兽獬豸。

    獬豸最近凭实力考了不少证,律师,司法,乃至是建造。

    他手里头是一本如砖头厚重的书。

    正不疾不徐地翻阅。

    经纪人看了一圈儿,连忙伸手准备握手,“您好,久仰大名,范天王您是小蒲的……”

    范幸秋淡淡地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压根没和油腻大叔握手。

    范幸秋:“请坐,我是他大哥。”

    亲大哥。

    经纪人心肝一颤,他听蒲饶多次提及自己的哥哥,他说自己来找哥,可他都没当回事儿。

    还一直不以为意,当他哥也是个民工进村,没几个本事的那种。

    毕竟蒲饶长得好,却给人很土气的乡巴佬感觉。

    怎么,怎么可能?!

    范幸秋笑了一声:“张先生,请喝茶,多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家小笨蛋。”

    蒲饶双颊微红,咬着下唇细小地“嘤”了一声。

    他很笨吗?

    经纪人恭维的笑一僵,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连忙赔笑道应该的。

    “我弟弟不懂法律,也怕他被人忽悠,我作为大哥的得帮他把把关,他的合同我可以看下吧。”

    经纪人一头冷汗:“呃,我,我没带来呀。”

    范幸秋眯眼,微笑。

    哪怕他一句话也不说,强大的气场仍压得经纪人冷汗涔涔,说不出话来。

    “哦,我想起来,这,这在家里,我这就去取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