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幽玖摆尾:“小烛,你想去海底看鱼吗?”

    莘烛不想。

    他对海没有什么。

    作为一个纯粹的火系存在,他对水的渴望只限于果汁等。

    一缕清淡的紫香窜入鼻翼,莘烛“咦”了一声。

    有点舒服。

    拍了下展示高超飞行技术的“雄孔雀”,莘烛指着观景台:“去那看看,这紫香味有点意思。”

    一声龙吟,闫幽玖眨眼落在了观景台上,目光灼灼地望着烹茶自酌的男人。

    男人淡金色的眸抬起,不徐不缓地笑道:“有朋自天上来。”

    不请自来的莘烛:“…………”

    他跳下龙背,双脚踏实落地。这人浑身的气场恬淡而柔和,似乎找不到一丝现代的喧嚣与磨砺。

    靠的近了都仿佛超脱凡尘,一派岁月静好。

    男人:“坐吧。”

    他的动作轻缓而从容,拢了拢袖子,为两人斟满紫茶:“两位请慢用。”

    抽抽鼻子,莘烛双眸一亮,灵气充沛,这是好东西。

    呷一口,他挺满足。

    男人淡然一笑,好像在说喜欢就好。

    三人静静地品茶,谁也没再开口,男人又为两人续了杯,淡金色的瞳眸里星光璀璨。

    “缺一片紫竹。”

    一壶紫茶渐渐落底儿,男人这才抖了抖衣袂,笑意寡淡。

    他抬眸看向瀑布,深深嗅闻:“缺一丝乐。”

    莘烛眼底的精芒一闪。

    他乐了,掏出大泉山的游玩线路图,摊开给男人:“这里不行,莲花带如何。”

    “第二丘陵和泉山的交接处是一片自然湖泊。”

    “心火建筑可以在沿岸种植竹林。”

    “水上竹屋也可以。”

    “泛舟也可以。”

    男人怔怔地望着缩略图,半晌淡笑道:“也不是不行,然没有香炉。”

    “湖中心做个香炉雕塑?”莘烛随意地建议。

    男人眨了下眼,“好!”

    莘烛:“…………”

    “我愿扫榻相迎。”男人起身,拱了拱手,“谢谢先生。”

    这古早的礼仪瞧着和青龙一般无二。

    莘烛摆手。

    “先生,可愿听我……”

    “不太愿意。”莘烛几乎是本能,瞬间拒绝。

    男人:“…………”

    被当面噎着,他沉默了片刻,无奈地笑了笑:“那也无妨,我可否叨扰另外两位先生?”

    莘烛挑眉:“你说的是范幸秋和蒲饶?”

    “正是。”

    “那是家兄。”

    男人并非不善言辞,但不太会说普通话,他讲命理估计三天三夜也不会输。

    反正莘烛不想出家,想继续浪。

    男人:“…………”

    他笑了笑,不以为忤:“没关系,先生随时有空可来。”

    闫幽玖瞬间警惕:“这就不必了。”

    莘烛“嗯”了一声。

    为什么想不开,是游戏不好玩,手机不好看,还是快乐肥宅水不好喝?他不吃清汤寡水。

    搓了下额头,莘烛道:“即便不好吃,你也稍微做样子,别引起恐慌。”

    普通人几天不吃就饿死了。

    男人一怔,歉意地道了一声:“抱歉,是我欠缺考虑了。”

    莘烛不甚在意,他并没引起什么骚动。

    不过小姐姐呐喊而已。

    许多人都在猜测这帅锅是不是大泉山的新员工,之前还不是,不过马上就是了。

    莘烛侧过头:“你这茶很不错,开个湖中茶铺怎么样?”

    男人:“…………”

    “准许你传教。”莘烛笑道。

    男人:“……!”

    年轻有为的夫夫离开,独留男人慢慢地呷茶。

    他忽然不太确定,来泉山对不对。

    回了别墅,门口早等着一只望眼欲穿的貔貅宝宝,“老板?怎么了呀!”

    莘烛呼噜一下金毛:“你对狻猊了解多少?”

    狻猊?

    貔貅宝宝眨眼,惊呼一声:“诶,那是个总妄图劝人出家的啰嗦神兽,老板您没被他招惹吧。”

    “那家伙看上去高洁冷漠,缄默少语,但话匣子一开,一个相当于十只小凤凰。”

    莘烛:“…………”

    貔貅宝宝挺担心的:“老板,您可千万别被他一口茶蛊惑了。”

    那家伙蔫坏,惯常以茶惑人,让人欲罢不能。

    然后他就开始劝人向善。

    别杀生。

    吃素。

    想到什么,貔貅宝宝捂着脑袋一脸痛不欲生:“总之,没有万全之策,别接他的茶水。”

    莘烛张了张嘴:“…………”

    哦,晚了。

    他和闫幽玖不光接了,还喝了狻猊一壶呢。

    他随意讲了下,本来还紧张的貔貅宝宝双眸登时一亮:“诶嘿!这个好啊!”

    “不过得先跟他说好,公共场合传教犯法,这锅泉山不背。”

    “让他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