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她说不下去。

    真的吗?

    莘烛:“有他的东西吗?”

    “有他送我的一对儿耳钉。”女生的脸色难看,眼泪悬而未落,“半仙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骗你有什么意义?”莘烛上一眼下一眼打量女生,托腮淡淡地道。

    是啊,的确没有。

    莘烛接过耳钉掂量了下:“不是银器。”

    银器不沾染邪气,但这对儿耳钉在方才沾染了一些污秽,显然不可能是银饰。

    貔貅宝宝探头瞧了一眼:“镀银,连镀金都不是。太抠了。”

    女生一怔,脸一阵青一阵红。

    “他晕了……”

    一直未发言的饕餮宝宝:“你确认真晕?他不是为了逃跑,打算把厄运的黑锅甩在你身上?”

    “他会不知道你被混混带走将要造受的磨难吗?”

    女生被怼的哑口无言。

    不会。奶娃都知道的事情,她男朋友不会不知道,却依旧不见踪影,她清晰地认知到他骗了她。

    他说自己是某公司的高管,临近三十还没结婚,家里就一个催的急。

    他将自己包装的太完美,她情窦初开信了鬼话。

    想起之前的甜蜜,忽然恶心。

    像吃shi。

    女生的脸色更难看了,泛红的眼眶里满是怨怼:“他就算不爱我只是戏弄我,为什么要害我?”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孬种呗。你早看破也好,免得有孩子了掰扯不清……”

    女生捂着脸呜呜地哭:“你们可以清除记忆是么?”

    “帮我吧!”

    晚饭期间,莘烛提起此事,忍不住撇嘴:“渣滓。”

    闫幽玖呼噜他的头毛:“恶有恶报。”

    莘烛垂眸:“那是什么?”

    餐桌大喇喇地摆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盒子上还贴了一朵可爱的火焰花。

    “给你的。”闫幽玖见小烛好奇,阻止他现在动手拆礼物,“先吃饭,吃完饭再拆好吗。”

    莘烛“嗯”了一声。

    莘大佬的眼神时不时被火焰花吸引,不经意投去一眼。

    闫幽玖好笑,压下了一点紧张的情绪。

    “是什么?”

    不过节为什么送他礼物?莘烛狐疑地看了眼闫幽玖:“说说吧,这什么?”

    嘴上这么说,莘烛还是动手拆了包装,里边是一本精装的古书。

    “你不是最近一直在找资料吗?”

    “哦。”

    莘烛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翻了翻,霍然见到一行字,有些失神:“谢谢,我收下了。”

    收拾完碗筷,莘烛便拎着书去了书房,留下闫总独守空房。

    闫幽玖:“…………”

    闫总在反思自己现在送书到底对不对。

    进入书房,莘烛蹙眉打开书,死死盯着四个字,低低自喃:“太阳烛照……”

    太阳烛照……

    熟悉,从灵魂深处传来了亲近感,熟悉到他好像要燃烧起来。

    无尽的金焰乍现,瑰丽的景色如走马观花般掠过,莘烛紧抿的唇微微抖动,溢出一点火焰。

    宛若展开了一个神秘画卷,一幕幕钻入他的大脑,莘烛的脑壳渐渐冒了白烟。

    那是……

    一个身穿金铠的青年浮在空中:“吾乃太阳烛照。”

    他高高在上,他傲然挺立。

    他……

    莘烛捂着额头,闷哼一声,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他是我吗?”

    猛地察觉到从天而降一道法则,莘烛被砸了个跟头,灵魂意识顷刻被卷入了法则的漩涡中。

    太阳烛照的觉醒经历三个阶段:理解自我,确认形态,掌控天地赋予的职责。

    通俗易懂的讲,就是搞懂: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

    而现在。

    莘烛总算知道自己是谁了。

    在既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中四处游走,怀念的感觉油然而生,自己曾经似乎也来过这里。同时一股怅然又让他怀疑他可能又有什么错过了。

    沉浸在思绪中领悟法则的莘烛并不清楚外边已经炸了锅。

    与太阴幽荧堪称柔和的银环觉醒不同,太阳烛照的觉醒特别拉风,瞬息掀起百丈高的金色火焰。

    闫幽玖,闫幽玖一惊,身上的银环显现,“小烛!小烛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莘烛听不到。

    不说大泉山,一整个青云市的人都隐约看到了那抹冲天的火光。

    有的人呆滞:“啊,那是什么……”

    “火啊?”

    “那边不是大泉山吗?难道是火山喷发了?!卧槽!”

    青龙宝宝一怔,化作青龙冲天而起,仰天龙吟,不遗余力地展开最强的结界,“四象都出来!”

    “嗷吼……”一声震天的虎啸响彻天地,巨大的白虎骤然现身,随后是凤鸣与兽吼。

    四象聚在,同时守卫四方。

    神兽们被惊动,穷奇往外跑了几步,就被恐怖的威压压在地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