狴犴惊讶:“嗯?獬豸你也来了?”

    獬豸:“先别提这些,说说你是什么情况,打官司的话我需要一些手续,其他方面听过再说。”

    在搜集证据方面,獬豸是认真的,他严肃的态度感染了狴犴,狴犴不自觉收起笑容。

    狴犴:“我仔细回忆过,我觉得我可能被碰瓷了。”

    飞鸽国不禁枪械,夜晚比较危险。

    他巡逻时,发现深巷有人斗殴,还使用了枪,他便没多想跑了过去。

    一个痛哭哀求的女生被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堵着,衣服还被扯的乱七八糟能是什么好事儿。

    他万万想不到事情不简单,他分明只推搡了几下。

    那些人就要告他侵犯人权。

    一身伤的几个小混混和被害女生居然统一口径,认准是他打的,且他还开枪打伤了人。

    而最让他无法反驳的是子弹是从他枪里的,枪上也只有他的手印。

    獬豸:“嗯,我知道了。”

    实名凄惨。

    蜚兽忐忑不已:“怎么办,能救吗?大人,狴犴不是那样的人,他是被陷害的,我们……”

    莘烛弯了弯眉眼,戳了下他的脸颊:“我知道,不用担心。”

    蜚兽泫然欲泣:“谢谢大人!”

    莘烛乐了。

    狴犴张了张嘴,到底没开口,他甚至不知道谁想害他,稀里糊涂就成了阶下囚。

    好在这里有两个人是他的同事,平日关系也还不错,颇为照顾他。

    当然也有一两个对他冷嘲热讽的。

    莘烛颔首。

    “原告什么态度?”獬豸记录好,掀起眼皮冷淡地道。

    狴犴露出了个讽刺的笑:“一定要让我付出代价,要追究责任到底,中枪的据说至今还昏迷。”

    他应该感谢他们不是诬告他性侵吗。

    獬豸垂眸,记了几笔,忽然传音:“你的非人类身份有没有被发现?”

    狴犴愣了一下,没有吧。

    也可能……

    等等,他前一阵子交往了个女生,有一次酒喝大发了,他事后回想,觉得自己好像暴露了鳞片。

    不过女朋友言之凿凿说他只是喝醉耍酒疯呢,他也就信了。

    现在想来……

    之后女友就很少联系他,联系了也好像在他家翻找,那么是在找什么呢?

    “可能暴露了,也许被我女友知道了。”狴犴的脸色难看。

    獬豸又道:“你之前有与任何人提过要回国吗?”

    狴犴:“…………”

    提过,还不止一次,他就是因为此事跟女友吵了好几架,之后女友服软两人和好且如胶似漆。

    他还当没事了,女友已经不介意了,并且似乎对一起前往炎黄很心动。

    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獬豸用一种“你可能是个傻的”的目光看他。

    狴犴:“…………”

    獬豸记了几笔,收拾起身让出位置:“可以了,你安心待着,等待自由。”

    狴犴已经想到这可能是一张大网,而他就是不小心被网住的猎物,能翻盘的可能性比较低。

    不过好在獬豸是法兽,给了狴犴一些信心:“我……”

    莘烛扬了扬下巴。

    “你回了炎黄,准备怎么办?”

    没怎么犹豫,狴犴露出一口大白牙:“我一直想去泉山看看。”

    之前在飞鸽国隐姓埋名的生活也是不得已,他醒的太早了,足有十五年,那时还没有桃花泉山。

    没有一个于他而言更安全的一隅,况且东方人比西方人含蓄,西方女孩太热情。

    他在大事上有一颗正直的心,但私生活方面……

    很混乱,跟他爸最像。

    “嗯。”

    莘烛点了点头,“你可以来,只要不祸害泉山的男女,随你。”

    狴犴眨眨眼,摸了摸鼻子:“呃……”

    不是,不光他这样吧。

    莘烛瞥了他一眼,还真就他这样,大泉山的龙族也不是一只两只,闫幽玖和青龙就不提了。

    光是狴犴的兄弟就没一个这种性格,范天王一心带着胆小弟弟闯荡娱乐圈。

    他们兄弟二人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从不乱来。

    狻猊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像是历经凡尘的得道高僧,每日品茶讲经,改进青香天香,好像浑身上下都染着圣洁的神光。

    最近加入的负屃也不是这种,非要说的话,他是个面上高冷实则沙雕的笨小孩。

    莘烛上下打量孔武有力的狴犴,白长了一张阳光英俊的脸。

    狴犴的长相很硬气,是俊朗的帅。

    可惜作风不佳。

    狴犴:“…………”

    獬豸幸灾乐祸地投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传音:‘你的做派不行,大人不会喜欢你的。’

    狴犴:“…………”

    狴犴:“???”

    回程时,莘烛勾起唇瓣,不知想到什么,兀自嘲讽般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