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稀稀拉拉拆东西的声音一直在响,可我好像被狐狸精迷了眼,完全没有听到任何一丝响动。

    “顾寒霜”

    身后传来沈年担忧的语气,其中还隐隐夹杂着些许愤怒。

    我跟前男子松开我的唇,戏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好似要从中看出什么奇怪的情绪来。

    他温热的拇指落在我的唇上,细揉慢捻的摩挲着,他低下头唇角贴在我耳侧,带着挑衅的目光落在我身后,“你说他现在在想什么?会不会觉得你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而后对你再也提不起兴趣来?”

    “呵呵”他轻笑的语调落入我耳中,埋在我心田上。

    “你伤口需要处理了。”我说着侧身走到他身后,正准备用丝巾堵住他的伤口,却被他再次一把制止住后,拽走了我手上的丝巾。

    “顾寒霜,你还好吧!”沈年一脸沉静的走了进来,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很是关切的看着我。

    “沈教授”

    我正要给他说没事,但却被我跟前的人再次捏住下颌,他眼中的恶趣味尤为明显,就那么当做其他人的面吻了下来,而他的余光落在我身侧沈年的身上,这让我很是不爽。

    他不会是喜欢沈年,来拿我开涮的吧!’

    而沈年的确冲上前来,朝他挥出拳头,被我伸手拦住了。

    沈年扬起的拳头,好似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松散的垂落了下来。

    “你还好吗?”他低哑的嗓音,带着莫名其妙的伤感,眼中笑意冰凉的看着我。

    “谢谢沈教授的关心,我没事。”

    “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年扬起手,好似要落在我头上,却被我本能的躲开了。

    “你头上有木屑。”

    我尴尬的应了一声,自己忙伸手拍了拍脑袋,却发现沈年的袖口已经撕烂了,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留下许多大小不一的口子。

    “沈教授你受伤了。”

    他眼中的笑好似带了点温度,“一点小伤,和你安全比起来,不算事。”

    他的话语中,有容易让人曲解的意思,在我满是尴尬的时候,身旁一身红衣的男子冷哼一声,把地面的东西踩得“砰砰”响,离开屋子内。

    “沈教授你快去医院处理下吧!”

    我说着快步朝着前面的身影追了上去,四周的昏暗的光线,要清晰明亮好多,可我心底那慌乱的情绪,仿佛从冰潭里面挣扎出来,让我没来由的感到不安,仿佛我不追出去,就再也会见不到他了一样。

    好在他修长挺拔的身影在我前面不远处,或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他长腿迈出的步伐不算太快,却仍旧让我在坑坑洼洼的马路上追得气息不稳。

    风袭卷着我的长发,黑色的风衣随着我快步的步伐,被拉得很长。

    由于我穿着高跟短皮靴的缘故,跑起来实在不快,让我直接脱下靴子拎在手上,终于追上了。

    他没有回头,目光直视着前方,好似当我并不存在一般,一脸高傲和冷漠。

    “你叫什么名字?”

    他唇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好似带着讥讽一般,眸光斜着扫了我一眼,“你猜。”

    “我若能猜到,还会问你?”

    我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目光诚挚的拎着靴子挡在他跟前。

    他的视线好似无意的扫过我穿着短袜的脚,眉头微蹙一闪而过,“怎么,你问我就要回答吗?”

    他说完直接绕过我,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我一急,没注意脚下凸起的石头,一脚踢了上去。

    “嘶”

    我皱着眉头,忍着痛快步追上前去,却没料想他已经停了下来,我就那么直直的撞到他身上。

    他坚硬结实的胸膛,直接把我的额头都给撞红了。

    “你怎么站在这里?”

    他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口,面色沉沉的看着我,“我乐意站哪里就站哪里,你以为你是谁?管那么多?”

    他这是把我当成神经病还是厚颜无耻的跟踪狂骚扰者?

    也对,第一次遇到的人,还一直恬不知耻的跟着别人,换做谁,都会很讨厌吧!

    “我只是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若是不方便,就算了。”

    昏暗的灯光下,细细的秋雨形成绵密的画面,随着风变换起不同的幅度,最终还是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浸润着干燥的秋日土地。

    我仰着头看向他。

    他脸上的尘土已经被秋雨洗净,露出冷白的面容,还有那好似刀削般的五官。

    他长得很好看,用绝美来形容,也毫不为过,就是不太真切,像狐狸精,让我好似被迷了心智,无缘无故的问出一句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话出后,我愣住了,同样愣住的,还有我跟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