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现在仍然信任他和邓布利多的人,还剩多少个了。

    “别理他们。”赫敏小声对他说,“人们会知道真相的……都会过去的……”

    “嗯,是啊。”哈利耸了耸肩,“不会持续太久的。”

    毕竟今晚宴会过后,早已在各自学院内部暴露了身份(仅限于成年模样)的创始人们,毫无疑问会向所有人证实伏地魔已经回来了这一点,直接带领四学院开始备战。

    哈利相信,他们一定会的。

    毕竟霍格沃茨这几百号人,可都是天然的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就算一些高深的魔法没办法施展,帮忙处理些魔药材料,画几个简单的法阵,还是没有问题的。

    特别是,如果要在魔法部派来霍格沃茨的教授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那绝对是加倍的有趣和刺激。

    大家在各自的学院长桌边坐下,哈利他们在桌子靠中间的位置找到了几个空座位。

    他们一边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鬼魂——差点没头的尼克,另一边是帕瓦蒂·佩蒂尔和拉文德·布朗。

    两个女生虚情假意、过分热情地跟哈利打招呼,这使哈利感觉到她们肯定一秒钟前还在议论自己。

    他耸了耸肩,不打算太过在意这个。

    等到伏地魔打进魔法部,占领那里,那些人估计才会从自己刻意营造的美梦中醒来。

    “那是谁?”赫敏突然开口问道,眯了眯眼,伸手指着教工桌子的中间,“我们的新老师?”

    哈利一瞬间差点还以为她在指邓布利多,半秒钟后才意识到,她说的是坐在邓布利多旁边的那个女人。

    邓布利多坐在长长的教工桌子正中间,那把金色的高背椅上,穿着布满银色星星的深紫色长袍,戴着一顶配套的帽子。

    哈利抬眼看去时,他把头歪向了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女人,她正对着他的耳朵说话。

    哈利觉得这女人看上去就像某人未结过婚的老姑妈,身材又矮又胖,留着一头蜷曲的灰褐色短发,上面还打着一个非常难看的粉红色大蝴蝶结,跟她罩在长袍外面的那件毛绒绒的粉红色开襟毛衣很相配。

    这时,她微微转过脸,端起高脚酒杯喝了一口,于是哈利看见了一张苍白的、癞蛤蟆似的脸和一对眼皮松垂、眼珠凸出的眼睛。

    ……这可和他脑海中先前想象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们都注意到,教师席上其他的老师们,似乎都本着某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尽量不去看那位新老师。

    “多漂亮的开襟毛衣啊!”罗恩假笑着说。

    “说实在的,我希望她能好相处一点。”哈利盯着自己的高脚杯说。

    但不管是他,还是身边的朋友们,心里都明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魔法部真要干预霍格沃茨,以双方如今的对立态度而言,派来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好相处的?

    赫敏叹了口气。阡巧也摇了摇头。

    “我只希望这个学年能比上一个好过点。”罗恩盯着空空如也的金色盘子,闷闷地说。

    “……那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估计都能达成愿望。”哈利耸了耸肩。

    这时,他的注意力被刚出现在教工桌子后面的格拉普兰教授吸引住了。

    她走到桌子的最尽头,坐在了原本应该属于海格的座位上。那就是说,一年级新生肯定已经渡过湖来到了城堡。

    果然,几秒钟后,通往大厅的门开了,长长的一队看上去惊魂未定的一年级新生由麦格教授领着,走进了礼堂。

    麦格教授手里端着一只凳子,上面放了一顶古老的巫师帽,帽子上补丁摞补丁,磨损得起了毛边的帽檐旁有一道很宽的裂口。

    礼堂里嗡嗡的谈话声渐渐平息了。一年级新生在教工桌子前排成一排,面对着其他年级的同学。

    麦格教授小心地把凳子放在他们前面,然后退到了后边。

    一年级新生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着惨白的光。队伍中间的一个小男孩看上去似乎在瑟瑟发抖。

    哈利忽然想起了当年站在那里的自己。

    那时候,他们刚刚和同届的新生们交换完从长辈和兄弟姐妹们那里听来的各种不靠谱信息,一个个对分院仪式充满了恐惧,简直像是在奔赴刑场。

    哈利至今都记得,弗雷德那时候跟罗恩说,他们得战胜一头巨怪。

    还有不知道谁说,他们需要面对一套千奇百怪的试题,囊括了霍格沃茨的所有科目,甚至包括麻瓜研究。

    想到这里,少年面上不由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暗叹那时候自己的天真。

    还有某四个人,从始至终都不肯告诉他到底怎么分院,让他们几十个人一起担惊受怕了足足差不多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