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学生一口咬定他们肯定是患了“黑魔法防御术综合症”,只要看见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就会起不良反应。

    但事实上,所有学生都清楚得很,那不过是弗雷德和乔治前段时间卖出的速效逃课糖开始被学生们应用起来了。

    谁会愿意被困在那个地狱般的教室里,吭哧吭哧生啃一本毫无用处还枯燥难懂的《魔法防御理论》呢?

    “我最近在想……”萨拉若有所思地说,手上拿着一本《标准咒语:五级》,却懒得施舍给它哪怕一个眼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封,“如果我们抢先一步把那东西拿走,带到霍格沃茨,伏地魔会过来吗?”

    “也许会。”赫尔说,“但我们不能拿孩子们的安全做赌注……”

    “那群食死徒还被关在阿兹卡班,这会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戈迪提醒道,“现在这批……顾及家里的孩子和战后审判,他们绝对会手下留情。”

    “开战后呢?”赫尔搁下羽毛笔,面无表情,“真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候,哈利怎么办?”

    “大不了再让他苟延残喘十三年。”

    位于伦敦的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中,哈利一行人走进五楼的病房,看望韦斯莱先生。

    病房不是很大,光线有些昏暗,主要的光源是由聚在天花板中央的水晶泡泡提供的。

    房间里只有两个病人。韦斯莱先生的病床在房间最里头,窗户旁边。

    哈利欣慰地看到他靠在几个枕头上,就着落到他床上的阳光看《预言家日报》。

    他们走过去时他抬起头,看到是谁之后,高兴地笑了起来。

    “你们好!”他把《预言家日报》扔到一边,叫道,“莫丽,比尔刚走,上班去了,但他说会去看你。”

    哈利注意到,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神色也有些萎顿,但似乎精神还算不错。

    “你怎么样,亚瑟?”韦斯莱夫人俯身吻了吻他的面颊,担心地看着他的脸问,“看上去还有点憔悴。”

    “感觉还不错。”韦斯莱先生愉快地说,伸手抱了抱金妮,“治疗师们坚持说我要再躺两天……不用担心,莫丽,那群家伙没人下死手。”

    “你看清都有谁了吗?”弗雷德急切地问道。

    “他们都戴着兜帽。”韦斯莱先生说,伸手抓过搁在床头柜上的魔杖,轻轻一挥,床边多了六把椅子,“不过,我倒也能听出来一些……卢修斯·马尔福,还有麦克尼尔,诺特和加格森……”

    说到这,韦斯莱先生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部长不肯相信,”他说,“他坚持说那些人不可能是食死徒,当年法庭已经判他们是清白的了。”

    乔治愤愤地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上去很像是“魔法部迟早要倒闭”。

    “总而言之,部长不肯相信,这件事情就不可能闹得太大,是不是?”韦斯莱先生无奈地说。

    “那他们成功了吗?”弗雷德压低声音问,“你没有让他们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对吧?”

    “弗雷德!”韦斯莱夫人喝止了他,“不要在外面说这些!”

    说完,她又狐疑地眯了眯眼,“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啊,额,猜的。”弗雷德急中生智道,“妈妈,你知道,我们夏天一直在想办法偷听你们的会议……”

    韦斯莱夫人扬起眉毛,将信将疑。

    “啊……总的来说,感觉他们也不过是走个过场。”韦斯莱先生轻松地说,“其他人一来,他们一个比一个跑得快……顺便,哈利……”

    他压低声音,示意哈利凑近他一点。

    哈利犹豫着靠近了他,感觉到手上被塞过来一个东西。

    “马尔福那家伙趁乱把它塞给了我,让我转交给他儿子。”韦斯莱先生悄声说,“你和罗恩跟他关系还不错,是吧?”

    没等哈利点头,就见韦斯莱先生冲他眨了眨眼,哈利攥紧了拳头,回到他的椅子上坐好。

    其他人狐疑地看着他俩。

    “怎么回事?”罗恩小声问道。

    “回去再跟你说。”哈利以同样的音量回答道。

    趁其他人不注意,哈利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好像是个皱巴巴的信封。

    这时候,韦斯莱先生拿着《预言家日报》,在跟大家分享上面关于威利·威德辛被捕的报道,关于他受伤的经过则一个字都不再提了。

    又聊了一会儿天后,韦斯莱夫人催促着孩子们离开,让等在门外的穆迪和唐克斯进来看望韦斯莱先生。

    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是这些大人们又要背着他们讨论正事了。

    看着病房的门在他们面前关上,弗雷德挑起了眉毛,双手在口袋中翻找着什么。

    “行啊,背着我们……什么都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