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腿还在使劲蹭动,触碰间带来的痒劲儿把虞仙搞得不上不下。

    他闭了闭眼,忍了又忍,两颊不由自主的泛红,一双眼睛已然是控制不住的湿漉漉了,可他性子冷惯了,只是面无表情的质问:“谁在蹭我?”

    虞仙的体质现在本来就特殊,受不住别人的擦蹭,摸一下都不行,不然就得哆哆嗦嗦的浑身发热。所以他这时候才会控制不住脾气生气,质问公爵,毕竟公爵一开局就对他动手动脚的。

    虞仙最厌恶的就是别人的触碰,因为那会让他失控,甚至失去反抗能力。

    而反抗能力在副本里有多重要想必也不用多说。

    这所谓的npc丈夫,绝对是来给他添堵的。

    这个副本不是通常的逃生副本,从主线剧情的介绍里就知道,他面临的东西,武力值绝对碾压普通人类。

    不然平常就做惯了粗活,一身腱子肉的平民们,怎么会连那些宴会上除军队外娇生惯养的贵族都抵抗不了?

    虞仙有自知之明,对上这些人,只能是死路一条。

    他蹙眉的样子,跟个凶凶的小老虎一样,被戳中了柔软的肚子就奶嘟嘟的站起来试图证明自己的凶猛。

    【明明就很喜欢。】

    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响起,倒是带走了点虞仙脸上的潮红热气。

    无缘无故听他这么一说,公爵挑眉,注意到他带着春意的脸,那红可是都红到了天鹅一样优美的脖颈,就跟被谁逮着强吻了一样。

    他眼神冷了下来,冻人的寒意像是要当场吞掉虞仙,语气不耐:“这种话,私底下和我说就够了。”

    嘴上在说着虞仙,公爵却不动声色的看过陆濯,这恶心东西。

    陆濯收回流连忘返的脚,朝虞仙恶劣的笑了笑,咧开嘴露出两颗嫩嫩的虎牙。

    虞仙明白过来,心里的火反而慢慢消了下去。他一双眼冷冷的盯着陆濯看了一会儿,突然挑了一下嘴角。

    不过是披着人皮,踩着他人的尸体寻欢作乐的恶鬼,被畜生弄脏了裤腿,需要生这么大气吗?

    虞仙黑发白肤的,唇却是红的很惹眼,蔷薇色的色泽很是漂亮,微微上扬的唇角让陆濯看的有些晃神。

    他可不想让虞仙回到房间,虞仙一从楼上下来时,陆濯就想玩他了。那如同寒松一样挺拔青翠的样子,害得陆濯蠢蠢欲动的恶劣因子接连不断的涌上心头。

    于是他故意吭声说:“圣殿那边请公爵大人协同家眷过去,进行净化仪式。”

    圣殿和传统的教派一样,也是有教皇主教这类人物的。

    但圣殿的主教可从来没说过公爵要带着家眷一起去,这是陆濯自己擅自加的,他呼风唤雨惯了,早就不知道惧怕心虚是什么了。

    况且,主教那一群糟老头子,向来和公爵不和,陆濯也不怕自己被拆穿。

    他眯眼笑着看过虞仙,净化仪式的参与者 可都是要提前沐浴洗去污浊的。

    陆濯想看,虞仙被扯入水中时绝望扑腾,抓住自己宛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样子。

    那样能不能打碎这人冷冷淡淡的样子,让他红着眼哭出来呢?

    他胆大包天惯了,竟然想尝尝公爵夫人的滋味。

    那血、那骨,想必美味至极。

    带劲儿。

    作者有话要说:  别人:我要保护我老婆,坏蛋统统滚开!.jpg

    而我:啊啊啊坏蛋快来快来!

    我是不是不正常……

    第60章 血色古堡 二

    按照惯例, 参加净化仪式前需要沐浴净身,于是虞仙被女仆带到了浴池这边。

    烟雾缭绕的热水浴池上浮着一层淡粉色的蔷薇花瓣,虞仙用指尖划过水面,温度有些烫, 手指缩回去的时候已经被烫粉了。

    他有点不敢下水。

    不是虞仙有多矜贵, 只是他这一身皮肉惯会让虞仙受苦。仅仅只是高热的水温, 就能让平日里不喜于色的虞仙被刺激的眼尾发红,甚至滴出几滴泪来。这苦他可是在第一个副本吃过了的。

    这也是虞仙向来独来独往, 只和系统这种无机质的东西交流的原因,他太怕这个弱点暴露在人前了。

    就算有什么磕磕碰碰的, 咬碎牙也不肯被人看出端倪, 只有身体不由自主的颤颤巍巍。

    因此虞仙就一屁股坐在了浴池边上,两条修长的腿时不时探出去试一试水温。

    按道理来说很多事情现在只需要跟着主线剧情和npc走, 虞仙就能搞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但是系统遭到攻击导致玩家进入游戏的时间节点错误, 却是虞仙没有想到的。

    多人副本一贯有试玩时间, 虞仙在第二个副本时也体验过为期一天的试玩时间, 尽管在上个副本对他没什么用, 可不代表这个副本里无用。

    现在他随时可以进入试玩的时间节点, 虞仙撩起轻飘飘的裙摆, 他必须要找一个合适的时间进去, 毕竟……在一开始系统就说过随时可回到现下的时间, 虞仙要尽可能的发掘现在的更多隐秘,然后回到三天前挖掘更多。

    最后再回到第一次他从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

    【有人在看你。】

    系统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话。

    虞仙和系统待在一起好久了,自然对它这方面的敏锐深信不疑。他甩出去的一只脚停滞在半空中一瞬,又落到了水面,被砸出来的水花烫的嘶了一声。

    又凶又可爱。

    陆濯在高窗前看到的就是这个景象,白皙的脖颈掩盖在氤氲雾气下, 有一两片淡色花瓣紧贴在露出来的白净小腿上,像是贵族小姐们喜欢的脂色被漫不经心的抹在了身上,让风流浪子张嘴吃去后留下的印记。

    热气缭绕在蒸的有些颜色的脸上,垂下的眼睫盖住了眸子里的星河,黑色的发丝瀑布一般垂散在身上。

    陆濯红色的竖瞳像是在滴血,嘴里的虎牙露在外面,倒像是变得格外尖利了。

    那带有窥伺意味的视线从高窗斜下。

    虞仙假装不知的用脚拍打着水面,幸好他只是脱掉了长袜保留了身上的衣物,不然……想到这儿,他的睫毛颤动几下心里有些后怕,如果他是男人的事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水池特别大,虞仙一面垂着眼睛在光滑的水面上不停搜寻着倒影,一面撩拨热水,终于在不远的水光处看见了那一团漆黑的倒影。

    这倒影看起来过于小了,只是小小的一团。

    虞仙如履薄冰,看似无意的抬起头,一团黑影却在他抬头的刹那就覆盖了过来

    和副本里的生物比速度是不现实的,虞仙只来得及恶狠狠的扣住这东西的脖子。

    那东西刚摸着虞仙时就换作了人形,冷冰的像死尸的怪异手掌死死捂住他的眼睛,圈住虞仙并骑在他身上,毫不在意脖子上威胁十足的手,一双雪白的獠牙轻而易举的穿刺进了血管。

    高高仰起的脖颈被粗糙的皮肤摩擦变红,虞仙疯狂挣动着,掐着脖子的手越发用力。

    却在那副獠牙刺进皮肤时边长吸一口气,又禁不住的连连咳嗽,可那铁钳一样,带着蹼的怪异大掌依旧死死摁在他身上。

    陆濯被这血迷了眼,克制不住的吸食着新鲜甘甜的血液,甚至难以自禁的意乱情迷。

    胃袋里咕噜咕噜的流入鲜美的血液,那股战栗全身的饥渴难耐也逐渐削弱了下去,陆濯抽出獠牙,两个小小的血洞慢慢流出血水。

    虞仙随着他的动作颤栗不止,脸颊通红,像是患了高烧的人,浑身滚烫,可那双被捂着的眼却亮的惊人。

    在陆濯不舍的探出舌尖将那白嫩脖子上的几颗血珠卷入嘴里时,他捂住虞仙的手掌湿漉漉的全是眼泪,身下的人还在哆嗦个不停,一张红嘴开开合合,不知道是想哭叫还是求救。

    陆濯把脑袋轻轻埋进他的颈窝内,眷恋般的蹭来蹭去,一头黑短硬的板寸扎在虞仙的皮肉上,让他挣扎的更猛烈,抽气声也窜了出来。

    吐出的气息冰冷,陆濯问他:“怎么还在哭?”

    虞仙只觉得自己在被这东西摁在地上践踏,他刚刚挣扎之下只掐断了这人的锁骨,离脖子就差一点点。

    眼眶里的应激泪水还在不停流着,放到陆濯眼前就是虞仙被自己吸一点点血就一直哭。

    他被捂着眼睛,嘴里虽然没有抽泣,可那源源不绝的泪水更能让人察觉到虞仙的无助和脆弱。

    陆濯:“真没用。”

    看他哭的这么厉害,向来喜好把人扒皮拆骨的陆濯突然就没了兴趣。他提着虞仙站起身,有把他拆吃入腹的冲动。

    就在这时,虞仙趁他放松,一把逮住了陆濯的手,咔嚓一声给他折断了。

    陆濯痛的厉害,手下意识一推,虞仙就跌进了温度稍降的池水里,他没来得及闭气,热水连连不断的呛进口鼻,钻心的疼。

    看着虞仙在里面不断扑腾,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陆濯张开自己刚刚捂住虞仙眼睛的手,五根手指上留着的全是那人眼睛里的泪水,黏糊糊的。

    他咽了咽口水,喉咙里似乎有手在抓挠,连锁骨和左手烧人的疼都忘了。

    像是有火在烧,陆濯渴极了,低下头舔了一口上面的水。

    有点咸。

    外面忽然一阵动静,陆濯收紧下颚,看了一眼快没了声息的虞仙,知道他会被人救起来,瞬间就消失不见。

    虞仙神志不清的被一双矫健的臂膀揽住,一张让人窒息的脸上一塌糊涂,黑色碎发被水打湿黏在饱满的额头上,扑簌簌抖动的睫毛上全是水珠,他张着嘴又想喘又因为呛进气管里的水疯狂的咳嗽。

    公爵有些僵硬,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虞仙的身体禁不得摸,也受不得刺激,更何况是又被摸又被窒息,故而身体仍然残留着那股子余韵,一直在止不住的抖。

    公爵察觉到这一点,眼底一片森然。

    系统:【我还以为你就要死了。】

    虞仙一进来就面临着生存危机,情绪有些起伏:“你才要死了。”

    系统习惯了他有事没事只喜欢自己憋着的臭脾气,突然被他呛了一下还觉得挺新鲜的,所以一本正经的朝着虞仙解释:【我死了你可就没系统了,我们是一对一的关系。】

    一时之间虞仙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话。

    他躺在自己开局的那张古典大床上,望着头顶的那些壁画,感受了一下喉咙间火辣辣的痛,问:“系统,这个副本里也全是这种怪物?”

    系统没有回答,而是温和又怪异的问他:【你很怕怪物?上两个副本抖成那个样子,就是因为害怕吗?】

    虞仙不想和它说话了。

    他怕的是连掐碎锁骨,折断手腕这样的反抗都阻止不了的侵略。虞仙有些疲惫,被松软温暖的被子围着,不免困了。

    他闭着眼睛,很细微的说了什么。

    系统侧耳去听,只听见了虞仙说:“就现在吧,回去前三天。”

    盯着他蜷缩在一起的身躯,系统轻轻应了。

    于是等虞仙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已经灰暗了。

    这幅场景有点像虞仙第一次睁眼的时候,可他看着站在床头,无声无息注视着自己的侍女,知道了其中的差别。

    撑着床起来,虞仙瞥了一眼自己的裙子 暂时没有暴露他的真实性别,松了口气,虞仙问还伫立在床边一动也不动的侍女,道:“你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进来了?”

    侍女俯身向他鞠了一躬,首先道歉:“抱歉,尊贵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