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我捐了五千,希望能帮到贫困山区的同胞。】

    【我是学生党,这个月生活费不多,只能捐二百,尽尽心意。】

    “谢谢你们,谢谢大家!”顾湘年睁开泪眼,盯着弹幕飘过的数字连连点头。

    “我可以看见鬼。”苏孤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将跑偏的直播间拉回正轨。

    顾湘年回过神来,顺着刚才的话往下说。

    “这些天我辗转反侧,只想再见老婆孩子一面,我也找过一些自称通晓玄学的高人,可是他们无一例外都是骗人的。”

    “就在我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看到这里新开了一个鉴灵直播间,就想着来碰碰运气,主播,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千万不要骗我啊!”

    顾湘年擦干眼泪,平复了一会心情,终于悲痛地问出:

    “我想知道,我的老婆孩子在地府过得怎么样?”

    苏孤的目光越过顾湘年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书架。

    “你的老婆孩子不在地府,她们就在你背后。”

    顾湘年的瞳孔瞬间放大,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去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不看了。】

    【这是什么三流鬼故事,顾先生是在和这个主播合拍剧本吗?】

    【凭顾先生的人品怎么可能拿自己的老婆孩子开玩笑,肯定是这个女主播单方面蹭热度!】

    “她们就在你背后,自从她们死后灵魂一直都在跟着你,从未离开过。”苏孤补充。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看见她们?”顾湘年咬咬牙,说出了这句话。

    【变成鬼了也还是要见老婆孩子,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呜呜呜。】

    【这不就是都市版的人鬼情未了吗?我又相信爱情了。】

    【上天啊,赐我一个属于我的顾先生吧,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

    【其实如果顾先生不嫌弃,我愿意给顾先生做续弦。】

    【少和我抢,我早就排上队了。】

    苏孤:“办法倒是有,但你真的想看见她们吗?毕竟,是你亲手杀了她们。”

    【???震撼我全家,我没听错吧!】

    【明显是想带节奏上热搜呗,毕竟黑红也是红。】

    【顾先生都这样了还有人吃人血馒头。】

    【刚才主播的发言我已录屏,稍后顾先生起诉需要证据的话可以联系我。】

    顾湘年好像被人戳中了软肋,一改刚才绅士模样,吼叫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污蔑我?”

    苏孤:“这些是你的老婆孩子告诉我的,忘了说,当我沉默的时候,往往就是在和连麦对象身后的灵体交流。”

    “不可能,你胡说,我干嘛要杀我老婆?我和她是青梅竹马,当初我还是一个穷小子,我老婆下嫁给我,陪着我白手起家,我有什么理由要杀她?”

    苏孤:“哦?我听到的故事版本似乎不是这样的,你确实是个穷小子,自始至终你都没干出什么成绩,后来你中年暴富是因为你吞并了岳父的家产。”

    “这场婚姻就是围绕财产展开的阴谋,婚前你图谋你老婆的家产,婚后你很快使她怀孕,又把她赶回家当家庭主妇,让她与社会脱节。”

    “你就在这个时候趁机而入,先是成为公司高官,再逐步转移财产,挪用公款,把那些钱全都转到你的海外账户里去。”

    顾湘年站起来拍着胸膛说:“我如果真是那么爱财,为什么我会在老婆死后自愿放弃商业版图,投身慈善基金会?”

    苏孤:“你的公司已经是个背负巨额债务的空壳子,你正好使了一招金蝉脱壳把它甩出去。”

    “至于基金会,你扪心自问,你收到的善款有多少是用在了贫困妇女儿童的身上,你敢把明细公示出来吗?你敢让有关部门涉入调查吗?”

    【听起来逻辑挺清晰的,似乎有那么一丝丝道理。】

    【前面的别胡说,我相信顾先生,不就是要查吗?让她查!】

    【让她查!让她查!】

    【身正不怕影子斜,大不了我们报警,到时候要是基金会没问题,这个主播必须道歉退网!】

    顾湘年涨红了脸,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这一次他没有回应弹幕的粉丝,而是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

    “我不可能公示善款明细,这事关系到多位股东,属于内部秘密……”顾湘年胡言乱语地搪塞着。

    “其实也有另一个简单的方法来验证我说的话。”苏孤清冷地说。

    “现在天气还不是那么冷,又是在室内,顾先生没必要穿着高领毛衣吧。”

    “除非,你是想掩饰什么,比如——咬痕?”

    【咬痕,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不会吧,顾先生已经另结新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