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应呆一瞬,面色恢复如常,“那是定然,我在一定不会让那小小黄大仙伤我的师妹。”

    “这黄大仙的心眼子怎么比针眼还小,愣揪着一个孩子不放。”姥爷听了后,气不打一处来,愤恨说道:“这黄大仙怎么跑吕萍哪神婆的屋里去了,它该不会是就是吕萍养的吧?”

    猜想一说,我回想起在吕奶奶家初见黄大仙的场景,我想,要不是我探眼望去,勾起了它的仇恨,它能在屋里呆上多久可不好说。

    细想,姥爷说的也不无可能,它在屋里指不定是看家的,但吕奶奶是怎么驯服黄大仙的呢?

    “小丫头,你为何让它记恨上,能说人言的黄鼠狼属是半仙,应在深山修炼,按你所说,这数次上门探访,可算是稀罕事。”

    吴言话锋一转,“但,这要是家养的,那么说头可就多了……”

    探访说的算是捡好话说了,哪一次不是想要我的小命。

    我嘴一撇,叹气说,“师父,黄大仙说我毁了她的成人机会。”

    “因起,结果,因了结才对,这纠缠不清可违背了因果。”吴言手指微动,紧拧双眉,“看来是人为的纠缠。”

    “衿丫头,带我去黄仙待过的屋子看看。”

    得到命令,我立马冲到前头,“师父,跟我来。”

    我们一行人迎着夕阳,步伐匆匆来到了吕奶奶家门前。

    屋里亮着微弱的烛光,窗户一道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和月应相视一眼,心情沉重。

    中午时隔壁婶子才说吕奶奶出了远门,才半天功夫就回来了?

    月应率先推开篱笆门,老旧的合页发出吱呀声,我们都没有说话,如常走到院里,都没轻易靠近。

    我姥爷扯着大嗓子喊,“吕萍,在家吗?找你有点事。”

    “不在家啊?”

    “不在家你点啥灯,浪费可耻。”姥爷生怕人家听不见,嚎得左邻右舍都探出了头。

    “吕海,你这是干嘛?”

    “吃饱了撑着了?”

    “中午你孙女来过,我就和她说过,吕婶出远门了,这多急的事啊,来跑上一趟……”隔壁婶子略带埋怨说。

    “出远门?”姥爷指着窗户上的大洞,“出远门谁在屋里点的灯。”

    “啊?你说那个啊?”婶子恍然大悟,给我们解释开来,“那是个纸人,吕婶每会出远门都会剪上一个身形与她一样的纸人当屋里头,她说啊,那是为了防贼。”

    “我们这啊,可没有想的那么安宁,半夜奇怪的动静可不少。”婶子的神情尤为认真。

    “婶子,是什么动静?”好奇心被勾起,我侧着身趴到篱笆上。

    婶子缩着头,谨慎地瞧了瞧四周,然后附到我的耳边说,“这夜里啊,总是有砸墙的声音,我后院晾晒的腊鸡也被偷了好几回。”

    “不知道是哪个不干净的小贼,被老娘逮到我非得狠狠教训一顿。”话里狠厉十足。

    “婶子注意安全。”

    我有些失望,还以为是关于吕奶奶的消息,哪知婶子就是怀疑有贼。

    “纸人就纸人,屋里那烛光谁点的?”姥爷不屑一顾,“是鬼吗?”

    “呸呸呸,好你个吕海,你是想吓死我吗?”农村人忌讳鬼神之说,婶子一听到姥爷说鬼,抄起扫帚就要往他身上挥去。

    “是机关。”月应站在破洞前,仔细查看屋里的环境。

    “我就说,吕婶那么好的人家里能有啥鬼,晦气。”隔壁婶子狠骂了一句,丢下扫帚转身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自力更生,踩上中午摆好的凳子也往里看去。

    机关不机关我是没看出来门道,但这屋里少东西了。

    “师父,这床尾的坛子不见了!”

    听见我的惊呼,吴言往里定睛一看,“确实少了东西,地上的六个环说明东西刚被搬走没多久。”

    看完地上的痕迹,吴言又看起月应所说的机关。

    “妙啊!真是妙啊!”赞不绝口的夸张从吴言嘴里说出。

    妙?

    师父说妙定是妙,我也认真研究起来。

    房梁上绕着几根细线,细线一侧的尽头出绑着一个小纸人,纸人距离蜡烛有些距离,而细线的另外一头则绑着一根木棍,

    木棍的对向是一把小扇子,小扇子也被一根细线拽起,线被拽得很紧,线的另一头是一个被放在凳上的水勺,水勺的旁边放着一个破了细洞的大缸,细水从洞里流出,滴落到水勺上。

    我瞪着眼睛,愣是没看懂,我拽了拽他的衣服,悄悄问,“月哥,这机关怎么看?”

    “这水勺里的水一满,就会煽动扇子,扇子吹动火折子,火折子收到风里就会点燃蜡烛,人影也就出来了,等水勺里的水溢出来又会回到大水缸里,火折子也被拽起,循环往复,机关也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