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用的不是毛笔,被咬的就是我的手了。

    我泄恨似的用毛笔费劲打了他的上肢,它叫唤了一声,又闭上了眼。

    “衿衿,怎么回事。”姥爷破门而入,神情紧张地捉住我,将我反复查看有没有受伤。

    对于他的过于紧张,我哭笑不得。

    “姥爷,我没事,就是这黄大仙对我放了些狠话。”

    姥爷一惊,手覆上笼子,眼看就要打开。

    我慌忙按住他的手,摇摇头。

    “它们是有家族的,它嘴里一直嚷嚷说婆婆。”我一顿,说:“听说黄大仙成精要百年,那么成了精的黄大仙婆婆要多少年呢?”

    一番自说自话,让我们都陷入了沉默。

    我要面对的到底是有着多少年道行的黄大仙。

    万年?更或者百年?

    越是往深想,我越是觉得后怕。

    “衿衿,不管它是神是鬼,姥爷就算是拼了命也是保护你的。”

    姥爷环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拍着他猝尔停下。

    “天亮了姥爷带你去看医生,你这后背渗血了。”

    我心知姥爷这是在转移我的担忧,他不想我背负太多的事。

    或许,在大人的眼里,我永远都是哪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孩子。

    “姥爷,我不去医院。”

    “不去医院怎么行,上回你被黄皮子咬的事教训还不够大吗?这回也出了血的,这些个野生动物很容易有细菌。”

    上回的事让姥爷内疚了好些年,现在我又见了血,姥爷的担心爬满了脸。

    第63章 抢救,离魂

    “姥爷,我真的没事,隔壁婶子的那止血的草药我记得特别用。”我吐吐舌头,双手合十祈求姥爷让我别去医院。

    医院满是四处飘的魂魄,我实在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跑一趟医院。

    要是再被这些莫名的魂魄缠上,我可是一点儿消停的日子都没有了。

    “不行!”

    我姥爷可不知道我心里的想法,,满心只想拽着我去医院。

    “姥爷,我们可不能出门,出门了黄大仙怎么办,让它跑了可就糟了。”

    我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个不能出门的点子。

    姥爷一笑,“那就等吴大师回来,我们再去,我先到隔壁借些草药给你抹上。”

    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我苦哈哈的笑着答应。

    凌晨五点的鸡鸣准时而响,初晨的阳光也应时普照大地。

    见到阳光,我姥爷这才放心让我一人到邻家借了草药。

    随着时间越长,我背后越是钻心的疼,姥爷借来的草药帮伤口止住了血,但伤口内部的酸痛感没有一丝缓解。

    我想,这是被姥爷猜中了,我伤口感染了,这一趟医院之行,逃不掉了。

    姥爷时不时来房里看上我一眼,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我也察觉到我的身体越来越冷。

    “衿衿,我们不能再拖了,隔壁吕王正好上医院,我们跟着他的车出发。”

    我扯开干巴的唇,笑道:“姥爷我没事。”

    “别扛了。”姥爷瘦弱的身子扛起我,飞奔好一段路,边跑边喊,“吕王子,快出门,我家衿衿快不行了。”

    我两眼涣散的看着泛红的天空,“姥,姥爷,这天空怎么是红的?”

    “衿衿,你别吓姥爷。”

    姥爷话说完,我眼前的视线就进入了一片黑暗。

    一片沉寂后,耳畔是嘈杂的对话声。

    “快!送抢救室!”

    “根据家属所说,这小女孩被黄鼠狼挠了,后背全是抓痕,根据伤口泛红程度,初步判读为细菌感染。”

    “病人呼吸急促,有缺氧现象。”

    “消炎针备上,氧气机戴上。”

    “……”

    我睁开眼,无措地看着医生和护士围在病床的周围。

    他们为我抢救。

    而我正悬在半空,无措地看着他们。

    我这是死了吗?我伸出手,抖抖腿,一切如常。

    霍然想起,我奋力往床上冲去。

    学着床上我的样子,我躺下接着闭上眼。

    我默念,一秒两秒三秒,我睁开,举起手,抬起腿。

    仍旧一点用没有!

    我回不去我的身体了……

    姥爷靠在墙角,两肩不断抖动。

    我坐起,飞到姥爷面前,大声喊:“姥爷!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姥爷没理我。

    “姥爷!”我继续大喊。

    我想要推一推姥爷的肩膀,却发现自己的手从姥爷的身体穿透过去。

    我傻了,双手无力一垂跌坐到地上。

    “没用的,小妹妹,我们都死了。”

    一名脸色煞白,脸颊消瘦的老爷爷坐在木凳上,笑着对我说。

    “我啊!刚死一会,你做的事我也刚刚做过。”老爷爷悲凉的望着我隔壁的病床。

    我循着他的视线看去,病床的人已经被盖上了白布,两侧都是痛声哭泣的家属,有男有女,有老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