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见这气氛不对,我站起跟着姥爷也跨进了门。

    姥爷猛叩吴言的大门,老旧的大门因为敲击,唰唰地往下飘下灰屑。

    “吴天师,你怎么回事,衿衿这徒弟你不爱惜了对吗?”

    “你不是不把她成个人就别认徒了。”

    姥爷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口不择言,一通乱言。

    我赶忙拉住他,想要捂住他的嘴,却因为个子矮,半点儿也够不到姥爷的嘴。

    “姥爷,你别说了,那是我自己执意要雕刻的,不是师父的错。”

    “姥爷你快住手。”

    姥爷好似红了眼,失去了往日的理智。

    手还在持续锤,门仍紧闭着,我拉下他的左手。

    再敲下去,这门指定要报废了。

    我心一横,张开嘴,冲着姥爷手臂咬了下去,姥爷闷哼一声,甩开我。

    吱呀——

    门被打开,吴言惨白着脸,唇瓣也没了血色,唯有两眼冒着精光。

    “有什么事吗?”

    “不对!”吴言左手扶着门,右手双指一并,直点我姥爷的头顶,指腹顺着他的发顶掠点前庭,“衿衿,他被煞气冲着了。”

    “去找你师兄取银针来。”

    “师父,你……”

    “别管我。”

    来不及反应,听到指令我已经跑去月应的房,“师兄!救命啊,银针银针。”

    月应手夹银针掠我一眼,飞速奔着吴言和姥爷而去。

    等我小短腿跑到时,姥爷的中指已经滴出了血,他神智也稍稍回笼。

    “月小师父,你这是做什么?”姥爷摸不着边际,看了看还在给他扎指腹的月应,又望了望吴言和气喘吁吁的我。

    “嘶,疼疼疼。”姥爷惊呼,下意识想要抽手。

    无奈手被月应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随着月应一针一个口子扎下,姥爷尖叫的同时,理智也全部恢复。

    这莫名滑稽的场景,我又想笑又不敢笑。

    第70章 简哥哥来了

    忽然,我感觉到少了人,师父呢?

    房门已然被关上,地上流下的姥爷的斑斑血迹。

    怪异自我的心田冒出,吴言房门刚拽开时,我好似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师父,你是不是受伤了,我给你取纱布。”我对着门缝轻喊。

    门里寂静无声。

    “别喊。”月应阻止我。

    “为,为什么?”我怔住。

    师父嘴巴都没了血色,说明已经失血过了,这样下去不包扎没有事吗。

    隐去不悦,我剜了一眼月应,师兄怎么这样。

    我嘟起嘴,“师兄,师父肯定受伤了!”

    “吴天师受伤了?是不是我刚刚伤着他了?”姥爷把大责任一把揽过。

    “海叔,你这样压根伤不了我师父。”

    “师父没事,有些不适罢了,师妹不必担心。”

    一把无情嘴刀捅在姥爷的心窝上,姥爷拉下脸,“月小师父,你这嘴可真毒啊。”

    “实话是有些不好听的。”

    这下好了,又在伤口上撒上了一把大粗盐。

    “师兄,你少说一句吧,我姥爷一把年纪了,受不得刺激。”我哭笑不得望着姥爷黑如锅底的脸,扯了扯月应的衣角,挤眉又弄眼的示意他。

    再说下去,姥爷估计憋不住就要翻脸了。

    “要说海叔的厉害,打死一只老虎都不在话下,我师父要不是会道,一定也不是海叔的对手。”

    听着月应眼不眨心不跳拍着马屁,我惊掉了下巴。

    这白说黑,黑说白的嘴,真是厉害极了。

    我打心底的佩服,不由地朝月应竖起大拇指,以唇语的方式说,“师兄,你真牛。”

    姥爷被月应的马屁话术哄好,十分满意拍着他的肩,“你是个会相处的,不过老头子也没有那么厉害。”

    见不得两人说这些客套话,我岔开了两人的话,“姥爷,你回来时遇到什么了,你被煞气上身了。”

    “煞气?我哪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我就如常回来的,一路上谁都没接触。”

    那就奇了怪了,师父明明说姥爷是被煞气进了身子。

    可姥爷又说没有遇人,那么煞气从何而来?

    “师兄,煞气都从哪里来?我姥爷……”

    “煞气无处不在,或是在一个石头上,一个物件里,师妹,你不必纠结。”月应安慰我,“煞气好去,海叔年纪摆在这里,有时候运背,进了煞气没有什么奇怪的。”

    “是吗?”

    虽然月应和我解释了,但我怎么听还是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海叔,别说那么多了,师妹雕刻那么久,肚子肯定饿了,快点去做饭吧。”月应推着姥爷,催促着他。

    “我不饿!”

    “你饿。”月应断然忽视我。

    这下,我再傻再笨,也察觉出月应这是想把师父的事掩盖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