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夸张,在他神乎其技的雕刻技艺下,吕苗还原了出来,眉眼五官神态,换谁见了不说一句牛!

    震惊之余,我还不忘问,“简哥哥,你是不是认识苗奶奶?”

    “我不认识,我只是根据你所刻细化而已,这还勉强看的过去吧,好久不刻有些生疏了,对不起,丫头,我毁了你的作品。”

    我捂着心口,不由退了两步。

    天才果然是懂得打击人的,这称为生疏?

    那么我刻的一柜子玩意叫什么,它们的别名——废品。

    “简哥哥,你真的不是打击我吗?”

    “嗯?”他拧着眉,反复将雕刻好的老槐木审视,“眼睛没修好,缺了点神。”

    话还没落,他的刻刀又落在木傀儡的眼睛处。

    我的目光紧随着简衡的手,随着他的手微微一挑,木吕苗的眼睛里被传了神,不管从那个方向看过去,仿佛都能被她注视着。

    这就是老师说过的灵魂所在吧,我一直没能理解透彻,今天总算让我见识到了。

    “简哥哥,你好厉害。”

    “好一些了。”简衡合意点点头,“下回我有空了再给你雕刻一个你。”

    “谢谢简哥哥。”

    虽说我何德何能,礼貌不能丢。

    “丫头,你刻这是谁?你的亲人吗?”简衡问。

    这可把我问住了,我不想对简衡说谎。

    “不,不是的,是我认识的一个奶奶,她去世了。”

    话说了九分,剩下一分我不能再说了。

    简衡没再追问。

    豁然,我想起吴言的话。

    择日不如撞日。

    “简哥哥,这黑冥石真的很贵重,你拿回去吧,红石我也不要了。”

    “我师父说,这是个绝世珍宝,我没有能力保护它。”

    我取下黑冥石,抓过他的手,放入了他冰凉的手掌心。

    “丫头,这黑冥石可是认主了的。”

    我握着他的手一顿,“简哥哥,那可怎么办!我没想认主的,是误会。你是它的前主人,一定知道该怎么解除认主。”

    “我不是它的主人,你才是。”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简衡说出这话时,我察觉到他眼神里带上的一抹淡淡的忧伤,

    “简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黑冥石认了主,你就是它的主人了,它会好好保护你的。”

    简衡随即手一放,项链稳稳地挂在他的指上,“戴好了,这是你的。”

    他绕到我的身后,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脖子上,下一秒,温凉温凉的黑冥石就这样又回到我的胸前。

    “你们在干什么?”

    “戴链子。”我和简衡难得默契,异口同声的说。

    “别和男孩子靠那么近。”姥爷将我拽里简衡的身边,让我与他有了几米的距离。

    “啊?”我不明所以,“简哥哥不是别人。”

    “不是别人,那是谁?”月应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也拽住了我的另一手臂。

    “臭小子,你也放开。”

    月应的手被我姥爷一个狠狠巴掌打掉。

    “你们两个离我们家衿衿远点,男女授受不亲。”

    姥爷的意思是……

    迟钝的反射弧到达小脑,我这才明白,姥爷的意思。

    轰的一下,热气直冲脑门而上。

    “姥爷!”我跺着脚,挣脱姥爷束缚,跑回了房里。

    “衿衿!”

    “师妹!”

    “丫头!”

    三人同时叫住我,我当着三人的面“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我背靠在门板上,听着几人的动静。

    “你来这里做什么?”

    “嗯,看看丫头。”

    “师妹不需要你看,回你家去吧。”

    “海爷,我今晚想在这里吃饭。”

    “滚!”姥爷大骂。

    “听说海爷喜欢茶饼,我给你带来了。”

    “小衡你先做,饭菜马上就好。”

    “海叔,你个叛徒!”

    “滚!”

    这次被骂的对象变成了月应。

    ……

    好一会吵闹声才褪去。

    “师妹,吃饭了!”

    大喇叭月应撕破了嗓子喊着我。

    “呃,这就出去。”

    我嘟囔着嘴,不情不愿打开了门。

    我们的家的准则之一。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得吃了饭再说。

    我垂着头,一米分三步,以龟速前进,当瞥及饭桌上那袭白衣时,我抬起头,一时间忘掉了所有的情绪。

    “师父,你好了吗?”

    “好些了,快坐吧。”师父勾起不达眸的笑容,“衿衿,还不给师父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我乖巧坐下,傻在原地。

    这还需要介绍吗?

    简衡也没搭话,一声不吭的洗着茶。

    月应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我的脚,我的游神这才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