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么点地方,有人撞上邪乎事是很难得的。”

    我边吃边给他解释,“这次我要是开单成功了,师父肯定对我另眼相看。”

    “你这样子,别人能信你是天师吗?那个天师不是道骨仙风的模样,你……”

    不知简衡想到了什么,他忽然间笑了好半晌。

    他笑他的,丝毫不耽误我吃我的。

    在他笑的期间,我的饭吃了个底朝天,一粒米都没给剩下。

    我摸着饱胀的肚子,这才问。

    “简哥哥,你笑什么?”

    “笑你吃的太干净,和个小猪一样。”简衡绕开了我的话题,转而调侃起我。

    “这样吧,你上你同学家去时叫上我。”

    “为什么?”我皱着眉,他又看不到,而且我这三脚猫功夫还不知道能不能保护的了他,对于他的要求,我持反对意见。

    “不是说好了要保护你,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一如既往的话,满满的套路。

    “你跟着我去,我才不放心。”我怼了回去,“我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

    “吴天师不是说你天赋异禀?快已赶上月应了,你还妄自菲薄?”

    这……

    吴言还真确实说过这话,知识全都掌握,只差实践了。

    “那也不好,我保护不了你。”

    “那我就和海叔说,你一个人去打鬼。”

    ……

    简衡不愧是会拿捏人的,一下就抓到我的命根。

    我姥爷最怕的就是我一个人行动。

    要是被老爷知道我一个人偷偷出去开单,我的腿得被他打开喇叭花。

    “带就带,那你可不许坏了我的事。”

    “遇到不对的你就赶紧跑。”

    丑话说在前头,我真的是怕自己保护不了他,能跑绝不留下,这是明智的选择。

    我欠简衡实在是太多了,再往因果锁上加环我可就罪孽深重了。

    “贺衿,你真觉得我是当逃兵的那种人吗?”简衡认真地问。

    我细细想了想,他看起来确实不像。

    他满脸的正义,确实不像那种会抛下我跑走的人。

    “可是……”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他。

    “没有可是,带着我便是了。”

    “自小算命的就跟我说,我是纯阳之人,任何邪祟都伤害不了我,既然我看不见,那说明我也不需要害怕。”

    看不见的就全当不害怕,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他绕了进去,我自己却又走不出来。

    纯阳?

    我忽然想起,简衡待在我身边的那么多天,我真的再也没有见到过其他的魂魄。

    就连吕苗见到简衡都得躲起来不说话。

    简衡不提,我好像真的没有发现这么一个规律……

    我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亮,脑海里也亮起了一个主意。

    既然这样,是不是说明,鬼都怕他?

    我好像发现了神奇活人大宝贝!

    只要我带着他那么……

    嘿嘿嘿……

    我心里得意的笑了起来。

    “简哥哥,周末我们就一起去找吕佳佳吧。”

    我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压下话里的小雀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只是在建立善缘。”

    “这善缘如果十分,我们定然是五五分,我绝不会占你一份便宜。”

    简衡被我这番话逗笑,转瞬间他又收起了笑意。

    “没问题,周末我正好没什么事。”

    一拍即合。

    我们抓鬼二人组临时组合成功。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东风来了。

    放了学,我第一个冲出了教室,全然忘了要和简衡一起走的约定。

    脚底抹油,跑的飞快就回了家。

    “师父!”

    “师父!”

    还没进家门,我的破嗓子就响彻了天际。

    吴言背着手不紧不慢回我,“女孩子家稳重些,你怎么和你师兄似的大惊小怪?成天大喊大叫。”

    “月应这小子可给我家衿衿带来了不少坏习惯,这得板正回来。”埋怨也从屋里传来。

    战争又开始了。

    这每天的唇枪舌战都要发生不下一百余次。

    “我才没有。”我“蹬”一下跳进了屋里,“这回是真的有大事。”

    “我班上之前的同学,她被鬼缠上了。”

    我的惊喜之情与姥爷全然不同。

    “被鬼缠上,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好事?”姥爷瞪着我骂道。

    我不尽然的摇晃着手指。

    “姥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吕佳佳她被鬼缠上了!这意味着我能去给她驱鬼!”

    “换个想法说,这是我的第一单。”

    我得意的挑挑眉,“师父,你说是不是?”

    吴言捋着胡子,也笑开了颜,“倘若是小鬼那你驱除他便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