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荒无一人的树林子,踌躇不前。

    “跟你说话那人,你确定是你们村子里的吗?”吴言的眉头快要拧成死结。

    我细细一回想,确实没认错人,那老爷爷的脸,我明明,好像就在村里就看见过。

    可是越想越怎么觉得有些不对。

    他,我真的见过吗?

    老爷爷就给我一种似曾相识却又不是特别熟悉的感觉。

    “师父你一问,我好像就不太确定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在骗你?”吴言直视我而问。

    我发起了愣,我被骗的可能性好像还真挺大。

    他就这么随意一说,我便信了。

    可他为什么骗我呢?

    难不成就是为了骗我到树林子里?

    越想越细思极恐。

    这难不成又是黄鼠狼的奸计?

    我这块肉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放下?或者永远都放不下了,毕竟在我手里他们可是死了两个伙伴。

    “黄大仙能不能变成人啊?”我吞了一口唾沫,望向我们来时的方向,心里刮起了一股冷风。

    “你说呢?”吴言反问。

    “师傅,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刚刚跟我说话那老爷爷该不会是黄大仙变的吧?”

    的想法,一旦落地,我感觉到毛孔上的感官都放大了无数,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冷风灌入了这些密密麻麻的毛孔里。

    “不是可能,是一定,他既然把你引来,这里一定有他的道理。”

    “它们想让你来,那我们就往里走吧。”

    “我倒是想看看它们葫芦里卖的什么黑心药。”

    吴言冷冷的哼了一声,率先迈起步向着那宽大的老槐树走去。

    要不说吴言艺高人胆大,我打心底佩服他。

    被他的胆大激励,无形中我感觉我长了好几个胆子。

    三步几步,我冲着老槐树跑了过去。

    走近一看,老槐树的树杈十分庞大,哪怕是白天树杈底下也被遮的不见几缕阳光,再加上今天是阴天,这老槐树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的奇怪。

    阴冷中带着一种似有似无的气味。

    要是让我形容,是一种让人闻久了能窒息的臭味,像是放了很久的臭鸡蛋,又像似许久无人清理的烂水沟子……

    我和吴言两个人站在密密麻麻交错的树干下,显得十分渺小。

    “师父,这什么味,好似有点熟悉,好臭……”

    我捏起了鼻子,不想让这臭味再攻击我的嗅觉。

    “还能是什么味?”吴言眤我一眼,“这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是腐尸的味道。”我举手抢答。

    说到腐尸,我通过书籍这才了解原来黄鼠狼是个肉食动物,它们极其喜欢新鲜的尸体。

    回答完后,呕吐感又上涌。

    怎么会有那么阴险又让人憎恶的动物……

    我屏住呼吸,又捏着鼻子,双重封锁,然后绕着树干开始观察。

    刚走没几步,树干底下的一个巨大的坑洞,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连忙大喊。

    “师父,你看这树干里有一个大洞。”

    吴言被我的叫喊声吸引过来。

    我们两人探着头往洞里看去。

    洞口只有一个水缸口那么宽,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清,只有一股腥臭味从洞口里飘出。

    “这是个入口。”

    吴言瞟了瞟我,说,“这洞口也只有你能进去,衿衿,你想进去吗?”

    自然是不想。

    我这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只进不出,那我这不是进去送死吗?

    何况吴言都说了,我姥爷不在这树林子里,我再进去,下一回他们来找就是我的尸体了。

    “你还挺聪明的。”

    那我能不聪明吗?我只是不傻。

    洞口里忽一道红光闪过,我揉了揉眼睛,却发现这红光已经不见了。

    但我确信这不是自己眼花。

    因为我眼前以极快的速度又闪过了一道。

    “师父,这洞里有活的。”

    我对着洞口尖叫了一声,“啊!”

    一时间,慌乱的跑动声夹杂着抓挠的声音,从洞里混在一起。

    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又恢复了宁静。

    “这洞里有生气可不少,估计你一进去就被他们分死了。”

    吴言捡起洞口旁的小石子轻轻地望洞里丢了下去。

    没有清脆的落地声,只有沉闷的异响。

    “师父,你说我要是往里添一把火,他们会不会无处可逃?”

    我使坏说了一句。

    洞里的安宁瞬间被打乱。

    犀利的尖叫声穿透洞口,想要把我们的耳膜撕裂。

    “它们有后路。”

    “衿衿快追。”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推力直接从我的背后袭来,我径直掉进了洞口。

    洞里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什么都看不见。

    接着一道重重的落地声从我的身畔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