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将我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衿衿,你的头发快要及腰了。”

    “那可没那么快,起码得等我过了十六。”

    我头发的生长速度一直是一个未解之谜,班里女同学的头发唰唰的长,而我的头发一年最多也就长个指甲盖儿那么长。

    不管我给它上什么营养液都不管用,后来我索性就不管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你的头发真好。”

    “那可不,我的头发可是我全身的优点!”我摸着自己的柔顺的发尾,非常自信。

    我的这头秀发可是被村子里的绞头婆看上了好几回,她总是怂恿我让我把头发卖给她,可我这头发本来就长得慢,我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所以我这头发自然也就留到了现在。

    说来也神奇,我的头发在阳光下天然就泛着红,回到室内仍然是带着缕缕的红光,按姥爷所说就是乌红乌红的……

    “挺好的,以后我给你梳个鬓。”

    带着略给惊讶的语气问他,“简哥哥,你还会梳头?”

    “你好厉害啊,我只会梳马尾。”

    我妈就常说我这一头这么好的头发被我糟蹋了,我甚至连梳子都不用,每天早上起来用手随便扒拉两下就把头发扎起来了。

    “偶然间学过一些,以后我一定会有机会跟你梳的。”

    他笃定的语气让我觉得好奇。

    “简哥哥,你怎么能如此肯定?”

    “秘密。”简衡刮了刮我的鼻子,“别问那么多了,东西都收拾完了。一会儿海叔跟吴天师就过来了,今晚我们好好吃一顿饭,明天一早我们便启程。”

    “又是秘密。”我嘟囔的间隙,简衡已经走远。

    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背影有一种逃避的感觉。

    “不说就不说。”我哼了声。

    捡起一旁的木雕,我对着吕苗如倒豆子般说起心事。

    胡七八糟,我也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只是把我最想跟她说的话全部都说了个遍。

    “苗奶奶,谢谢你能听我说我对这些心事,虽然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辛苦你了。”

    我将它放入我的床铺,为它紧紧盖上了被子。

    没多久,姥爷和吴言大包小包来了。

    晚饭上各自发表着他们的意见,我们最终决定在大姐家附近的一个民宿作为落脚点,这样子就不打扰大姐他们,也能随时随地的了解到情况。

    统一了意见以后,我们各怀的心事回去歇息。

    月亮和太阳交替,第二日的暖阳如约而至。

    我们坐上了前往齐哈市的车。

    车程不算太远,车里却十分的安静,为了打破这份沉静,我挑起了话题。

    “师父,苗奶奶明明与我契约了,我失了阴阳眼后,听不到她说话,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

    “你是不是没有好好看书?”吴言凉凉的抛来一句。

    “什么书?”我反问。

    心里却有了答案,这书的名字我不能再此说出来。

    “我知晓了。”

    关于木傀儡那一页,我确实没有仔细阅读,这是我的失职。

    “等你好了后便再细细看上一遍吧,里面的咒语千千万,等你领略透就能熟练了。”

    “是!师父!”

    他的指点我听明白了。

    学无止境,我必须要不断的把书背到滚瓜烂熟,领略透彻才能掌握傀儡之道。

    “衿衿,记得了,书中自有黄金屋,这句话自有他的道理。”

    “嗯。”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禁忌之书无法在众人面前说出,只能将它埋在心里。

    “衿衿,你妈妈并不知道,我们今天要去往齐哈市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你眼睛的事,我们恐怕要面对的不只是你大姐的事,还有你妈的怒火……”

    一直没吭声的姥爷也开了口,说半句,他就叹上一口气。

    我能理解姥爷的担忧。

    “你妈的反应估计还比我还要大,希望你也能像说服我一样,说服她吧……”

    “姥爷,我会的。”我扭头看向窗外,明明什么都看不见,我的眼里却出现了漫山遍野的花,暖暖的阳光照着我,使我浑身舒畅。

    这些就是我对你未来的畅想。

    “没人能阻止我做天师的决心。”

    “姥爷,距离我的十六岁只有半年了,我好像有些期待了。”

    “闭嘴!姥爷不想听到你说这件事。”老爷呵斥住我。

    我讪讪的闭上嘴。

    “你既然那么有信心,那说服你妈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姥爷一脚撇开。

    “姥爷,你该不会是怕我妈吧?”我小声的问。

    “我怎么会怕她,别胡说。”

    又被我猜中了。

    我姥爷指定是不想见到我妈哭的样子,除了我爸,他可是最心疼我妈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