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眼看着眼前的人,嘴角漾了笑,眼里的得意藏不住:“伤好了我再好好满足你!”

    “好啊…”

    秦娆转身出去。

    真傻不拉几的。

    她是关上门才笑出来的。

    出去后想起来要喝药,脸上的笑意就瞬间止住,心里又升起了那股讨厌的怅然若失感…

    靳司尧也是等秦娆走了才正了色。

    他拿着手机看短信。

    皱眉回复过去。

    “在出差。”

    睡前才又补了一条:“住帝都等我回去,我回去再说,工作时候不要一直给我打电话。”

    难得的放松。

    两人的床隔着一面墙。

    靳司尧头顶的窗帘绳子上,静静挂着一条小坠子,在台灯的隐射下拉着长长的倒影。

    ……

    翌日。

    清晨早早秦娆就出去买早餐,回来后摆在桌上,去叫人时才看到靳司尧已经是起来了,床都叠好了。

    “你在干嘛?”

    她顺着冷风找到阳台上。

    “看风景。”

    靳司尧回头冲她笑:“看你长大的地方。”

    两人都默契的不把烦心事留给对方,一个比一个看着更自在,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珍惜…

    “我很喜欢你家。”

    以前在帝都时睡的总不踏实。

    在深港反倒是睡的香。

    早上天不亮就能听到斜坡下市场的叫卖声,这里市井烟火气很浓,一堆老屋小巷,挤挤挨挨又错落有序,看着怪舒服的……

    “不对。”

    他忽然想到什么一样,故意大声给人听:“我上了你家阳台了!”

    外地对象不能上。

    那他现在岂不是已经算是家属了…

    “你别嚎!”

    秦娆警告他,这会儿正是街坊老太太抢完菜回来的时候。

    “为什么?”

    靳司尧声音更大。

    “别人都不许上,但我可以上!那我上的意义岂不是非同凡响?我上秦娆家阳台了!”

    “神经啊你。”

    秦娆嫌他丢人。

    “别嚎了,我是诓你的!再嚎小心我把你踢下去!”

    她过去打他的嘴,还跳起来打。

    “叫老公。”

    “你叫老公我就不嚎。”

    靳司尧往后退,她越打他越说!

    “叫一声。”

    “我不叫!”

    阳台上全是爬上墙的花,秦娆气他故意闹,抄起来旁边的喷壶就作势要打他:“小心我揍你哦,你现在可是伤号!”

    “你揍。”

    “揍完我就疼你。”

    靳司尧唇边的笑意更深。

    他还抢走了秦娆手里的喷壶,坏人做到底一样,丢到一旁去抵在她墙上!

    按着怀里人一通狂亲。

    “嘶…”

    拉扯到伤口他才停下。

    “你看你!”

    秦娆马上就拉他:“才说过让你老实点老实点,就忍这几天能死吗?”

    骂完又带进去换药。

    靳司尧就全程都跟着她,看着她为他着急,看着她为他紧张,看着她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能。”

    饭桌上他还在贫:“你不让我碰,又不让我亲,我就会憋死。”

    “靳司尧!”

    “不给你饭吃了!”

    秦娆听的红了脸,假装生气的要把饭撤走。

    “那我去邻居家要饭吃。”

    靳司尧目光灼灼又笑的不怀好意:“我就说你在床上累的起不来,你让我过去要的。”

    “你不是人!”

    秦娆重重的踢他腿。

    “是刘氓啊。”

    反正天天被这么说,他歪头看着秦娆,笑的痞气。

    “真无耻!”

    秦娆不再理他。

    ……

    闹完一起刷了碗,回帝都的飞机订的是晚上,早上吃过饭靳司尧就跟着秦娆一起去超市,买了水果点心香烛和纸。

    去坟前还捧了把花。

    秦娆抱着捧黄菊。

    靳司尧抱着白菊。

    两人都穿着一身黑,手拉手上山还戴了帽子…

    “就是这儿。”

    到了地方秦娆把花放下。

    来以前她有好多话想说,有好多不安和焦虑要吐,很多心里话她都不想让别人知道,连叶栀都没说过…

    可靳司尧在。

    她咽了回去。

    以前听人说,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灵魂,那灵魂是有心通的,不用说她们也知道…

    但愿是这样。

    沉默许久后秦娆开口。

    “妈妈,外婆。”

    看着墓碑上那两张小小的照片,她最亲的两个人都躺在里面。

    很想咧嘴笑。

    可眼睛却不争气的红:“我带男朋友回来了,回来看你们,他叫靳司尧!”

    我真的喜欢他。

    他对我也很好。

    “……”

    靳司尧听的心酸。

    他把秦娆扶起来。

    扫墓烧香,带着伤鞠躬,没给亲妈做的,倒是都给丈母娘做了…

    秦娆在坟前坐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