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不不不敢了…”

    男人的两只耳朵听声已经是嗡里嗡气,话都听不清晰,刚从地下被拎起来,下一秒就又看着靳司尧暴戾的抡起了拳头!

    那拳头直冲着眼睛就要砸下来,那样力道脸上根本就承受不住。

    “我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上面是谁!”

    他再撑不住就跪下来求饶,双手作揖的拜:“我也是被逼的,是我鬼迷心窍了!豹哥说我不做就要砍死我!不做就砍死我儿子……”

    一边求饶一边磕头。

    靳司尧冷漠的眼神盯着他,不耐烦的厉声呵斥:“哪个豹哥?”

    胆敢雇凶杀人杀到他的老婆孩子手上!

    “是个混混…”

    “是个赌赌赌场外面的鸡头!”

    男人没义气的招了个遍,把那豹哥常去的地儿和电话一股脑全都抖落了出来。

    “我真是被逼上绝路了,您就饶了我吧,来以前我不知道你们是谁!”

    “知道你们厉害我肯定不敢惹!”

    他就是个连证都没有的小赤脚医生,小蝼蚁爱赌个小钱罢了…

    要不是进了赌场输红了眼,家底都全被输光了,也不至于这样,亲戚全都被借怕了,网贷的电话天天打!

    他迟迟翻不了本,还欠着赌场十九万!

    对方说了,再还不了就砍死他儿子…

    “豹哥还说他上面有人!”

    “豹哥说他都安排好了,他说只要我听话的悄悄进来,注射进去那一针麻醉,以后就没我的事儿了,豹哥说他能保证我全身而退!”

    “我真是欠债欠疯了,我输红了眼睛鬼迷心窍,啊…”

    男人头还没磕完就又挨了重重的一脚!脑袋被踹的趴在地下一阵眩晕,没了意识!

    十九万…

    为了十九万还不上的赌债,就敢出手杀人,杀他素不相识的陌生女人…

    靳司尧锃亮的皮鞋踩着他的头碾动,像是踩死一只蟑螂一样的嫌恶!

    “去抓豹哥。”

    他说的不是找是抓,每个字都透着平静的逼摄感。

    “好!”

    身后的人马上回应,拖起地下男人的脚脖子来就拎着离开。

    “……”

    手术室外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窗外天上掠过的鸟叫声,在此刻都显得格外突兀。

    靳司尧站在窗前,脸色极度阴沉的握着手机说话:“查到了没?”

    “您猜的没错。”

    “是像过去的林小姐!”

    电话那头是段奇的声音:“她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老往监控盲区里藏,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商店门口上了一辆神秘的黑车。”

    “……”

    藏的太隐蔽了。

    要不是从前经常跟着靳司尧见,光是从监控录像里那点不露脸的镜头,他还真认不出那人就是回了国的林诗。

    “再查!”

    靳司尧几乎咬牙切齿!

    秦娆外婆当初就死的蹊跷又完美,现场没留下一点证据,周慧死前又一个人揽下了所有罪责跳楼,他们已经是放了林诗一条活路…

    上赶着来回来找死!

    她没那本事能从国外的监视下独自跑回来,背后指点她的必然还另有其人。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靳司尧长身鹤立的站在手术室外,看着手术中的亮灯焦灼的皱眉,气压愈发的低。

    手术室的里面。

    医生们手术做的如火如荼。

    秦娆已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记得自己好久没睡的这么踏实过了。

    “哇啊啊——”

    昏睡间她就听到孩子的啼哭声。

    那声音像是阿迹,她下意识的回头,却看到一束很强的亮光,声音的源头也是在医院的病床。

    “就叫娆吧。”

    “就叫秦娆。”

    日出的暖阳打在女人白皙干净的脸上,从女从尧,妩媚娇娆。娇娆意态不胜羞,愿倚郎肩永相著…

    那是她妈妈?

    那真是妈妈!

    连外婆也在旁边站着:“你看孩子模样多乖乖啊。”

    两人一起低头看着床上婴儿,妈妈在拍她哄睡,外婆心疼的抚摸妈妈的肩…

    可是娆。

    也有烦忧的意思。

    妈妈的脸,那是年轻时的妈妈,秦娆到现在才看清楚,她不可思议的向前走,想上去摸她。

    “进去!”

    “不要出声!”

    下一秒妈妈的脸就变得紧张,她一把将秦娆推进柜子里关门,屋里来了一大群人!

    “你个贱人!”

    “偷着留个阿宏的种想干什么?想抱着孩子以后上门分家产想疯了?”

    周慧带着人乌压压围上去。

    秦娆想张嘴却发不出声,两只小手捂着脸唰唰流泪,她用尽全力的叫出来!

    “妈——”

    可眼前的人已经是血肉模糊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