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着秦娆的衣服滑跪在地下,胸口疼的撕心裂肺。

    泣不成声的噎呜着问:“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她的世界里天都塌了,噩耗和绝望从她心里一个个呼啸而过,她怎么就这么欠!非要答应吃那块蛋糕!

    爸爸死了。

    哥哥车祸。

    自责跟无助像毒蛇一样一点点侵蚀着叶栀绝望的心。

    “肯定能救的好!”

    “肯定能的!”

    秦娆不停安抚的拍着叶栀的背,这样的话她一遍遍说,说的嘴皮子变干。

    手术一直做到晚上。

    叶栀也一直蹲在门口,隔着墙陪着里面生死一线的叶泽,像他从小守护着她的样子…

    秦娆则是回去撒谎骗叶妈妈。

    “叶子她,她在医院门口贫血腿软了,叶泽哥带她去外面吃了,医院的饭她说吃不进去,他们都在外面吃呢……”

    为了显的真实。

    她还专门跑出去买了一个蛋糕。

    “这就是叶叔叔订的那个,叶泽哥让我带回来的,您要不要先切一块?”

    秦娆努力的挤着笑脸。

    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

    “……”

    可叶妈妈没有多说,她看到眼前的蛋糕毫无生气,眨眼的频率都变的慢了,眼泪早就在这几天流干。

    好一会儿后才说了一句:“谢谢你了…”

    她竟然什么都没有问。

    一句都没有再问。

    秦娆进门以前还准备了很多借口,可这次的叶妈妈却一点都没好奇。

    只说了去外面吃饭好。

    “不着急。”

    她自己拆开蛋糕来切了两块,一块递给秦娆,一块放在自己面前:“叫他们慢慢吃吧,我不着急……”

    吃完便躺回了床上。

    还早早就说要睡了。

    “好,好呀。”

    秦娆就在旁边守着,看她睡熟了才悄悄起身离开。

    叶栀一个人在楼下,叶泽从手术室出来时都十点了,整个人都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真可惜啊这么年轻。”

    “是啊,长的还很帅呢,看穿戴还是个富二代……”

    “唉。”

    路过的实习护士们小声议论着。

    秦娆还是赶过来才知道的,叶泽命是保住了,可一直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了。

    只有很小的概率能在将来苏醒…

    病床上叶泽的腿和胳膊被裹的像木乃伊,他头部受了重创,露出来的地方只有眉毛以下的半张脸,脖子上还带着护颈,让人看的碰都不敢乱碰……

    “叶子。”

    秦娆小心的走过去,把手搭在叶栀肩上。

    叶栀就静静的坐在床沿上,整个人像一朵枯萎的花。

    “几点了。”

    她连说话表情都没有动一下。

    “一点多了。”

    秦娆忙看了看表问她:“你是不是困了?都已经好几天没好好踏实睡了,今晚我在这儿守着换你去睡吧?等白天你再替我行不行?”

    可叶栀摇头。

    她看着叶泽遍体鳞伤的身体开口:“天亮了我得回去处理我爸丧事,办不体面丢我哥脸……”

    叶泽最要面子。

    什么都要最好。

    他们父亲葬礼这种大事,他没能一手操办好了,躺在这里他都不会踏实。

    “行。”

    秦娆才想起来马上就是叶父亲头七了。

    她跟叶栀说:“阿姨那边什么都没有多问,你回去看看短什么东西,明天我帮你一起去置办。”

    叶栀这才点头。

    她不睡秦娆也跟着陪,呵欠打的一个接一个。

    怕叶栀想不开都不敢闭眼睡觉,隔一会儿抬眼看一下,困到不行就拧自己大腿一把。

    一直到快天亮的时候她才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再睁开眼时,身上已经盖了一件叶栀的衣服。

    “叶子?”

    秦娆醒过来看不见人吓了一跳,推开门就出去找!

    “叶子!”

    她跑的飞快,边跑边打电话,还趴在窗台上看楼下有没有跳下去,又看了楼顶也没人才伸回去头……

    找到叶妈妈病房才看见叶栀在这儿,打了早饭在喂妈妈吃了。

    “哥在忙活葬礼名单。”

    “今天顾不上来了。”

    她看向后进来的秦娆使了眼色,继续手上喂饭的动作和谎言。

    叶妈妈接受不了这打击。

    叶栀年轻都很接受不了。

    “是是啊。”

    秦娆也顺势坐过来:“昨晚后半夜,叶泽哥还过来看您了,可惜当时太晚您在睡觉。”

    叶妈妈的饭也在这时候吃完了。

    “嗯,我没事儿了。”

    她摆手让叶栀别再喂了,自己则是指了指自己的便服想要回家。

    “我没病了,一会儿让司机来接我,我要回自己家养…”

    秦娆和叶栀对视一眼。

    “好啊。”

    这是好事,在家有阿姨照看还能保密,比在医院里听到叶泽两个字安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