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栀气愤的挂了电话,梁墨寒的眉心也不着痕迹的放松下来,他收起嘴角那抹似有若无嘲讽的笑,扭头便在床下找了起来。

    “不在床下。”

    与那头乱打人的沈浪相比,显得眼前人越发踏实稳重了。

    “你先坐下吧,我给你上药,都受伤了还一声不吭的傻扛着。”

    叶栀自责的很。

    说着她就把梁墨寒给拉到了自己那不大的小沙发上,按下他坐好后又去找出新买的医药箱来,拿出药帮他擦上。

    梁墨寒抬头看着她忙碌。

    两人的头顶上还亮着老式的灯泡,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看的人心静……

    叶栀手拿棉签沾着碘伏,一点点认真的帮他擦拭伤口。

    或许是面对面离的有点近,她脱口而出:“你今天去过寺庙吗?”

    是香的味道。

    是她每次去寺庙道观才能闻到的味道,香火的味道。

    叶栀说着,帮梁墨寒擦拭伤口的手就狐疑的停顿了一下,恍惚的一刹她好像记得有谁跟她说过,说谁身上就是有这种香火的味道,她记不起了……

    “没有。”

    梁墨寒并不多言。

    他闭眼安生的让叶栀上药,这样看他一点都不像个小马仔。

    叶栀清理着伤口不由的在心里感叹,他这五官生的可真好看,当混混是可惜了…

    “你跟着坤爷那群人瞎混,你爸他不揍你的吗?”

    她是随口问的,手上上药的动作都没停下。

    “不揍。”

    梁墨寒眼皮都没抬的:“我爸早死了,没有人管我。”

    他说话的语气过于风轻云淡了,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听的叶栀上药的手停下,被触动到也想起自己家人。

    “那你妈妈呢?”

    “她早疯了。”

    “那你还有别的家人吗?”

    “有个妹妹。”

    不管什么问题梁墨寒都如实的答,迟迟没有棉签擦拭在脸上,他睁开眼看着面前呆愣着的叶栀,笑的淡然。

    “也跳楼了。”

    “……”

    叶栀觉得自己更该死了。

    她想起自己之前刚来魔都时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劝诫他做小混混是不长久的,还说你妈妈看到了该多心疼啊…

    怪不得他当时忽然表情就不对了。

    “对不起啊。”

    回过神来的叶栀收回视线,长久的对视竟然让她心跳莫名的加快了。

    “我还以为,我的人生已经够倒霉了…”

    原来没家人的人这么多,世界上的可怜人也这么多。

    她起码还有钱有妈妈,哥哥也还有恢复过来的一线希望,比起从前的娆娆和现在的他,已经是幸运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不过没关系的。”

    她打好气又天真的抬头,很有义气的拍胸脯。

    “以后你可以把我当家人,反正我们都已经是朋友了,等我办完魔都的事情就带你一起会帝都!以后谁都不敢再打你了,我保证!”

    “朋友?”

    梁墨寒低头笑出来。

    “是啊。”

    叶栀不明所以,又想起什么的歪头看他:“话说你叫什么名字啊?我都还不知道该叫你什么呢。”

    虽然她告诉他自己叫小水也是假名。

    “……”

    梁墨寒的头这才缓缓抬起,看着面前那张干净的脸微笑。

    “你可以叫我二哥,认识我的人都叫我二哥。至于大名,我以后有机会了再告诉你…”

    他没有骗她。

    “好!”

    左右他比她大还能帮到她,称呼他一声哥也无妨。

    叶栀就继续帮他专心的擦药水,梁墨寒也还是看着她,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眉头连皱都不皱一下。

    “你是第一个帮我处理伤口的人。”

    一直到叶栀快处理完了他才又开口,无辜的眼神直勾勾的:“从来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

    本来就不大的房间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

    “快点去抓老鼠吧。”

    叶栀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蹭的一下便起身指了指卫生间。

    目光再不与他对视的指着门板说道:“那只老鼠都跑上过我的床了,膈应死了,这是租的什么烂房子啊。”

    这间房不大。

    但被叶栀收拾的很干净大方,只是光线略暗。

    半地下室的空间,连那个所谓的阳台,也只有上半窗能吹到一丝可怜的风和透到一点微弱的光。

    梁墨寒在卫生间找,里面没有就又在外面搜寻了一圈儿,叶栀已经是利落点又换了一条新的床单。

    “估计已经跑了。”

    找不到的梁墨寒用水桶倒扣在下水道上。

    “应该是从下水道管道里爬上来的,明天我找人来按个网堵上,在放一点老鼠药就没问题了。”

    “啊?”

    叶栀听的直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