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真是有眼色呢。

    程姨怎么不见了。

    秦娆纳闷儿的围着家里又看了一圈儿,转过来时见两人都还盯着自己等回答,她这才轻咳了一声,持续高傲道:“…八分吧。”

    说完又低头喝汤。

    她不知道面前的靳司尧什么表情,只听到阿迹碎碎念的打十分。

    别人都不说话。

    显得她一个小人儿嘴格外碎。

    快喝完时秦娆抽餐巾纸才又抬了一下头,发觉靳司尧正在盯着她身上的旗袍看,因为她一直低头,他反倒是看的正大光明没负担了…

    “我可不是专门为你穿的。”

    秦娆心虚的双手护胸,说着还把身体转到一边去,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侧目道:“我随手从衣柜里拿的。”

    其实算是的。

    她换衣服时在衣柜前站了很久,从最里面拿的这一件。

    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或许潜意识里是想穿他喜欢的,却不愿意承认才心虚…

    “我没多想。”

    靳司尧大大方方的赞美:“很好看,你穿旗袍一直很好看。”

    所以他才定做那么多。

    虽然能看的机会很少。

    “……”

    秦娆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布料,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直到程姨来带阿迹,阿迹也揪着自己上衣上的熊二,自己夸自己阿迹很好看。

    到他们一起走出院子,一起上车往古刹走……

    沿路上秦娆看着窗外。

    越往熟悉的地方走越感觉物是人非。

    古刹还是人来人往,带着心愿和好奇来的人络绎不绝,院子的香炉里全是香,秦娆想到上次他们买到的滞销款就想笑,能烧一个月的巨无霸……

    古树上的红绸也更多了。

    风拂过把许愿牌吹的哗哗响。

    “希望这棵树是真的灵。”

    两人没再直接进大殿看佛像,鬼使神差的竟然又来了那颗古树下。

    靳司尧抬头看着头顶的郁郁葱葱。

    可惜上面挂着的心愿太多了,换他是神仙,处理起来也会觉得很头疼……

    “你的愿望是什么?”

    秦娆站在他旁边看他:“上次,你许的愿还没实现吗?”

    当时她就好奇没问。

    阿迹健康。

    说起来她的愿望算是实现了的,连她的身体也很健康。

    那时候靳司尧还在佛像底下说,他的福报大,要把福报匀给她……

    想到这里的秦娆嘴角僵住。

    她表情凝重的将视线从靳司尧脸上落在胸口,不会是应验了吧,靳司尧倒是风轻云淡的看着她。

    “呦!”

    不等她再说话就被身后的人打断。

    “你们竟然又来了,你们两个还没分啊?”那解签算命的认出来了。

    他不可思议的走到秦娆和靳司尧身边去,摇着头咋舌,“该分的呀,早该分的呀……”

    怎么还是一对儿。

    秦娆听的拧眉剜了他一眼,乌鸦嘴还真给他说中了!

    靳司尧也重新好好的看了看这个算命先生。

    “还是二百吗?”

    他这次没再凶他。

    不仅没凶,还走到了解签的桌子前坐下,“吉凶能测吗?我想测。”

    秦娆直觉他问的是手术。

    他在害怕。

    她从前害怕时就经常偷着哭,可他把情绪藏的很好,对死亡的恐惧,在他面上基本看不出来…

    “能呀。”

    算命的捻了捻手指,市侩的比划出了要钱的姿势。

    “两百块!我测完吉凶还附送你解签文,怎么样,我不记仇吧?”

    秦娆想说他是专门宰游客的骗子。

    上次不就在宰钱。

    可靳司尧已经是冤大头的又给了,还拿着签罐开始摇。

    木签在罐子里摇的啪啪响,秦娆却听的心发慌,她又想起昨晚那个梦,那个新起的坟,她很怕那是预知梦……

    “啪!”

    紧随着签子落地的声音,秦娆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老家伙最好不好胡说八道。

    “凶啊。”

    偏偏是怕什么来什么,那算命的拿起签子来看完就摇头。“大凶,我跟你说你……”

    “够了!”

    这次打断他要掀摊子的是秦娆。

    “收完钱就说凶,每次来都说不好的,这次又是荆棘是不是?你们这套话术就是靠咒人挣钱的是不是?”

    别人马上要动刀子了。

    他上来就晦气的说凶!

    “确实凶啊。”

    算命先生还拿着签子要继续说,表情都是一脸这卦很差的样子,秦娆心里压抑的那股无名火便更大了。

    “胡说!”

    “你根本就是学艺不精!”

    她看着算命的一掌就拍在桌子上,抄起他一整罐子的签子来威胁:“你给我说吉,不然我就砸了你的摊子你信不信!”

    两百块告诉人家一个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