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才刚响了一秒就接通了,叶栀坐起身诧异:“你还没睡啊?”

    秦娆刚吹干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她晚上又把之前收起来属于靳司尧的东西全翻出来了,婚纱照也重新挂了上去,一个一个归位了忙到深夜。

    “就要睡了。”

    听出叶栀声音不对的秦娆隔着电话问她:“怎么了,你那边忙到现在才下夜班啊?”

    “不是…”

    “我要被烦死了!”

    叶栀噼里啪啦把沈浪跟自己说的怀疑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又在电话里说了一堆二哥的负责和好,实在不想怀疑这个朋友,她心里正矛盾的没地方倾诉呢。

    秦娆听的眉头皱起:“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对姓梁的印象极深!

    “梁墨寒本身就是一个心机很重的人,也是跟他干爹一样擅长大隐隐于市的人,他极有可能去夜寐玩也不是用真名的,保不齐你早见过他了你不知道。”

    兴许还送过酒,说过话,看他玩儿过女人没当回事儿…

    “啊?”

    叶栀越发焦虑。

    秦娆就继续道:“沈浪说的也确实是有可能,如果你怀疑那个二哥是他亲信,小心观察一定能看出来的。那梁墨寒身边也确实是有一个高大魁梧的左右手。”

    如果他这些年一直没有换他们的话。

    “还有一个矮的!”

    秦娆脑子里一闪而过那两个亲信的大致轮廓,记不清脸但她很有印象,那矮的精明的很。

    “你这几天可以注意盯着你的那个二哥,看看他有没有一个矮个子的男人做搭档,梁墨寒的两个左右手就是一高一矮,你想复仇小心防范总是好的。”

    “嗯!”

    叶栀在那边应。

    两人聊到很晚很晚,夜深人静了秦娆才打着哈欠挂掉电话,看到自己晚上还漏看了一条短信,竟然是陈伽若发过来的。

    消息很短。

    约她明天见面,说要给她一个好东西…

    秦娆看看自己的腿,上次打完架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好呢,不是又想要干架吧。

    这个女神经病。

    约她约上瘾了。

    她回了同意但是换了见面地点,再打一架是不可能的,约完这次她以后不见她了,谁还跟她天天打。

    ……

    第二天的赛车场。

    她之前就是在这里摔了好几次,还结识了彭柏莉,对她来说算是幸运地也对场地熟悉。

    “有种的就跟我赛车!”

    早早来到场地的秦娆丢给陈伽若一个头盔。

    “不能总按照你的来,也要试试我的,不然就不公平,还有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可没答应要天天跟你打!”

    “……”

    可陈伽若却没上场的意思。

    她看着秦娆那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哼一声,把头盔又丢回去,然后就从怀里掏出一张叠成了方块的纸,吊儿郎当的拍到秦娆身上去。

    “离婚协议…”

    秦娆看着上面签好的字,诧异的抬头看她。

    “你要跟靳司尧离婚?你说的好东西就是这个?”

    不得不说她心里是高兴的,看到的第一眼就神清气爽,这会儿攥在手里也是不敢相信的反复看了好几次。

    “嗯。”

    “不抢了。”

    陈伽若扭头趴在栏杆上往下看,这趟过来压根儿就没打架的心思,说话声都是宿醉后懒洋洋的:“没意思,靳司尧不会真心给我做事的。”

    他就是驯服不了的狼。

    心又狠。

    没有日久生情的可能。

    “你已经是先一步拿下他了,你们两个情种还挺难搞,既然得不到更多的利益,我再继续耗着也没意思了。”她能做的都做了,条件她也赤果果的摆出来过无数次。

    可靳司尧没听。

    还抢走主动权让人放火搞她姑父。

    “……”

    秦娆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攥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有点局促。

    “那你离婚以后要去哪儿?”要不是因为跟靳司尧的婚姻,她也不会来帝都住,这里对她既不是故乡也不是理想。

    后知后觉跟陈家是利益捆绑后,秦娆其实没有那么讨厌她。

    “回我自己家去啊。”

    陈伽若抬头吸了口气,又从口袋里摸出烟来叼上。

    不仅当着秦娆的面点燃抽起,还用鼻孔往外呼气,语调都是淡淡的带着幽怨。

    “我还是不甘心,我要回去继续跟我哥哥争家产。凭什么我生了个女儿身就天生什么都该给我哥让路,我就是不服气他要跟他争。”

    “……”

    秦娆也靠在栏杆上,认真的听着她的话。

    “你在心里偷骂我呢吧。”

    没得到回应的陈伽若又嘬了一嘴香烟,无所谓的扭脸笑道:“我这样的人,对你们来说是不是很自私还很坏?”她哥就经常这么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