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女孩的名字给记错了。

    山本武只好提醒了一遍。

    然而山本刚理直气壮:“原来如此……什麽,是我的问题吗?还不是你这臭小子成天oooo的喊人家,真的很容易让人记成桃子啊!太为难我这种老年人了吧!”

    话虽如此,这中气十足的声音怎麽听怎麽也不能被算作老年人的范畴里。

    山本武摸着鼻子,无奈道:“是是……那现在就开始吧,我去洗个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空无一人的竹寿司店里,後厨却火光鼎沸。

    在煎香肠成功的烧穿了一个锅後,山本武总算是把握好了油温跟火候,筷子下的食材开始变得有模有样了起来。

    山本刚依然是那副抱着手臂的姿态,一身白色厨师服,头戴钵卷,宛如监工似的严肃地站在旁边,时不时出言指点几句。

    出乎意料的是,虽然之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方面,但山本武却在上手以後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天赋,不管是拿锅拿铲姿势还是什麽,都显得非常专业。

    完全让人看不出是新手。

    “毕竟我也看老爸做饭这麽多年了嘛,还是有一点基础的。”山本武笑着这麽解释道。

    然而山本刚却不吃这一套。

    “好你个臭小子!”他骂道,“平时不帮老爸我干活,一到了女朋友的事情上,就立刻开始做了是吧?真有你的!”

    “哪有?”山本武用筷子给小香肠翻了个面,一心二用地替自己伸冤,“我不是也一直有在帮你处理食材吗?昨天店里忙不过来,有三桌的寿司还是我帮忙捏的吧,老爸你都不记得了啊。”

    山本刚哼了一声,没有再追究这个话题。

    过了两分钟。

    山本刚:“你小子行吗?做的东西会不会女孩子不爱吃?上回的寿司她觉得怎麽样?要不还是你起开吧,我来帮你露手大的——”

    险些被从锅前挤到门口的山本武:“……”

    老爸。

    还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家夥啊……

    最终,山本武还是自己做的。

    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紧急培训,他基本上已经没什麽太大问题了,明天还可以再练习一下,等周日晚上做一份最好的,带去学校给oo。

    到了晚上。

    山本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旁边的床头柜,长方形的闹钟显示数字已经走过了12点。

    按照正常的情况,他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下了才对。

    因为第二天还要早起晨跑。

    只是……

    礼物……吗。

    平心而论,在山本武过去简单的人生里,从没想到送礼竟然会是这麽复杂的一件事。

    还需要敲定一个特定的时间才行。

    生日。已经太晚了。

    节日的话,七夕也已经过去了。

    说到这个,那离得最近的果然还是圣诞节了吧。

    又或者是新年?

    啊……

    这麽想象的话,好像最快也要等两个月呢。

    不知道oo会不会喜欢?

    这麽想着,山本武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许久以後。

    他闭上了眼。

    呼吸终于绵长了起来。

    周一,交换便当的日子到了。

    午後的天台上,山本武带着脑子里用时两晚准备好的最新的送礼日期,准备提交给女朋友,让对方来核定一下是否通过。

    结果因为被老师临时叫去帮忙搬了下饮水机,晚到了五分钟。

    推开天台门的时候,浅栗色头发的少女已经跟其他两个人对坐对的相谈甚欢了。

    山本武:?

    山本武顿了顿,喊出了那两个人的名字:“阿纲,狱寺?你们怎麽会在这里。”

    “啊,山本!”不知为何一头冷汗的沢田纲吉率先扬起手臂和他打了招呼,语气听上去莫名有些迫不及待。

    “我跟狱寺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吃午饭的,没想到这里是你跟多田野同学的秘密地点!真丶真的很抱歉,我们这就离开——”

    沢田纲吉说着,就拉着一旁的狱寺隼人脚底抹油的跑掉了。

    看速度,活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山本武莫名其妙地目送他们远去,拿着还温乎的便当盒走到多田野桃萌的身边,结果发现她比自己还要莫名其妙。

    多田野桃萌:“他们跑什麽?我看起来很吓人嘛?”

    山本武忍俊不禁,笑着拉她坐下:“当然不是,可能阿纲他们是有什麽事吧,别放在心上。”

    多田野桃萌哦了一声。

    她的疑惑写在脸上,不过没维持两秒钟就消失不见了。

    山本武低头,认真地解开便当盒外面的布,一边动手,一边状似漫不经心的随口说道:“你刚刚跟他们在聊什麽?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介意讲给我听吗?”